忽近,时而叠成一片,时而又孤零零一声,直往人脑仁里钻。杨玄咬住后槽牙,喉结上下一滚,硬生生把疑问咽了回去。
可他的眼睛没闲着。天强走在前头,从怀里摸出一块铁牌,上面四个字:“悦来客栈”,漆色发暗,边角磨得发亮。
山壁壑然裂开一道窄缝,红影一闪,一个穿朱衣的人已立在洞口。他朝洞内一躬身:“朱雀使,今日过路的是悦来客栈的,两个,没踩线,规矩。”
床榻那边,火红衣袍裹着个男人斜倚着。面若敷粉,腰如束素,十指染丹蔻,膝上还偎着两个半裸少年。
“这点小事也来扰我?”他眼皮都没抬,“守规矩的,放行。咱们是古龙城的门神,又不是查户籍的衙役。”
那人却没退:“还有一事……后头那个男的,生得干净,脸嫩,眼神生,八成头回过谷。要不要先扣下?”
朱雀使好这一口,榻上这几个,哪个不是他从过往行人里挑拣来的?杨玄眉目清朗,肤色透光,站那儿就象一枝刚折的白玉兰——入眼,就入心。
朱雀使终于起身,锦袍曳地,站在崖顶俯视谷中二人:“你说的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