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未作片刻停顿,转身直奔书房。指尖沿墙寸寸叩击,砖缝、窗棂、梁柱,无一遗漏。整间屋子几乎翻遍,仍不见机关痕迹。
正疑虑间,书桌旁一只青瓷花瓶蓦然入眼——左右本是一对,形制纹路皆严丝合缝,唯独右边那只瓶口塞着一枚乌木瓶塞。
杨玄伸手轻旋,拔出瓶塞。底下竟连着一根极细的丝线。他微一用力,只听“轰隆”一声闷响,震得烛火乱跳。
谁料机括竟藏于书桌之下!地板应声裂开,一条幽深石阶赫然显露——原来张家秘藏,就在这方寸书房之下。
杨玄拾级而下,足尖刚触底,四周烛台倏然自燃。火光映照下,满室皆是蒙尘的张家遗物,封存得密不透风。
更令人咋舌的是,这地窟中竟还留着半副未拆解的机关数组——欧阳靖穷平日显然在此钻研机关术。几只打开的匣子里,静静躺着青铜模型与手抄秘卷。那些模型精微如生,关节可动,齿轮咬合清淅可见。难怪欧阳靖穷对他动了杀心。
杨玄俯身细看,才发现这些全是机关术的骨髓所在:内核构型、力道传导、奇门布阵……单是那套“九宫飞星”的推演法,便足以扭转战局。若将其中术法化入军阵,实为取敌性命之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