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松了一分。
他转身下令:“速请城中最好的医师!”
消息传开,街巷沸腾。百姓奔走相告,有人拍腿大笑,有人抹泪叩首——谁不知道欧阳靖穷盘踞财主城十年,苛税如刀、私狱如林?如今清护城风清扬接手,众人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地:跟这样的人过日子,总比活在鬼影里强。
医师匆匆赶来,乍见风擎天满身血污、气若游丝,手都抖了一下。听闻是欧阳靖穷所为,老医师面色铁青,袖口一挽:“快抬进内室!伤太深,耽搁不得!”
几名剑士抬人入房,医师反手关门,朝外喊:“备三盆滚水!干净布巾!快!”
风清扬缓步踱至欧阳靖穷身侧。此时那人已不成人形:断臂处皮肉焦黑翻卷,半边脸颊凹陷下去,呼吸浅得几乎察觉不到。风清扬没多看一眼,长剑出鞘,寒光一闪——头颅滚落,颈腔喷出的血溅上墙根干涸的旧痕。
大财主,就此断根绝嗣。
可风清扬握剑的手却在发颤。他杀了一个恶人,却救不回自己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