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那嫌恶之意,也半点不藏。
“哪来的白面书生?拿下!”少年嗓音尖利,毫无顾忌。
话音未落,他瘦削身子竟象绷紧的弓弦,猛地炸开一股狠劲。
七八条魁悟汉子应声扑来,虎虎生风。
可南星寒没出声,蚊子姑娘也只垂眸站着,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杨玄嘴角一扯,掌心轻推——无声无息,却有一道沉厚罡风凭空卷起,如怒潮撞岸。
七八条壮汉齐齐倒飞出去,摔作一团,哀叫不绝。
少年跳脚:“平日不是挺能扛么?怎么一碰就散架!”
那些人瘫在地上喘气,脸涨得通红,显然不是装的。
“说!你究竟是谁!”他戟指杨玄,声音发颤,色厉而内荏。
开口的却是国师。
“舒克拉,你当这是你家后院?”她手腕一倾,盏中残茶尽数泼洒于地。
刹那间,满院花苞轰然绽裂,幽香弥漫,甜得发稠,直钻肺腑。
少年脸色刷地惨白:“迷迭暗花?!国师姐姐……您至于吗?!”
话音未落,拔腿狂奔,身影眨眼便没入回廊尽头,唯馀一道灰黄烟尘,在阳光下簌簌散开。
“倒会跑。”国师低笑,袖口微扬,满庭香气倏然收尽,繁花倾刻闭合,如从未开过。
大约是兴致被搅了。
她干脆撤了茶席,携杨玄登车,直赴拉合尔王宫——贵霜如今权柄所系之地。
“国王年方二十九,性烈如火。杨将军若见他,还望言语和缓些。”她顿了顿,补了一句,“免得失言。”
杨玄点头。
这些年,他脾气确是收了不少——当然,战阵之上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