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卡芙盯着两人,一双眼睛睁得极大,里面盛满了惊疑与不安。
这时,杨玄缓缓收剑入鞘,忽然笑出声来——笑得畅快,笑得轻松,笑得象是刚赢了一局痛快的棋。
大和尚也笑了,那笑容里透着点狡黠,又带着几分毫不遮掩的爽快。
“施主,可愿共饮一盏清茶?”大和尚双手合十,语气温和。
杨玄收剑入鞘,侧身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可大和尚并未直接迈步进茶摊。
他抬手朝身后一示意——只见一大群小和尚自远处奔来。
这些少年僧人年纪都不大,年长者不过二十上下,皮肤白净,眉目清秀,略带几分柔气;可肩背挺拔、筋骨分明,举手投足间尽是刚健之力。
他们奔至场中,动作利落:俯身架起横陈血泊的尸身,就近掘坑,埋土覆平,连香烛纸钱都未用,只凭双手与默契,一气呵成。
显然,这类事早已习以为常。
“师尊,已安葬妥当。”一名小和尚垂首禀报,声音清亮而恭谨。
大和尚微微颔首,低声吩咐几句诵经超度的仪轨,这才与杨玄并肩步入茶摊。
茶摊重开炉火,摊主老头一辈子没见过这等光景。
前一刻还是刀光剑影、生死相搏的修罗场,转眼便收拾干净,两人竟如旧友般对坐品茗,面色平静如水。
他心头惊涛翻涌,敬意层层叠叠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客官,您请用茶!这是我压箱底的陈年好叶,多喝几碗,分文不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