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旁人只觉诧异,他却半点不敢松懈。
途中便已遣尽亲信,分赴各营催兵聚将,务求速成阵势。
“白日我军占阵势之利,入夜则彼进我退,处处掣肘。”他沉声说。
果然,刚抵营外,几支巨弩已挟烈焰破空而至!有的钉入帐顶,腾起赤舌舔天;有的贯透营墙,将后方重甲士钉在木桩上,甲胄洞穿,血未溅热。
那些久经沙场的重甲兵,头一回见这等凶器,脸色刷地惨白。
若这般烧上一宿,营未必塌,人怕先吓瘫了。
“稳住!他们造弩仓促,数量有限!”因陀罗厉喝。
主将亲至,士卒才略略定神。可他面上沉静,指节却已掐进掌心。
营外那道浅壕,原为护营之用;此刻火势尚可控,水泼即灭——可天上弩矢,仍一道接一道砸下来!
其实秦军阵中,满打满算不过五十架弩机,箭矢仅三四百支。
但杨玄早有安排:每支弩矢浸透黑油,再裹厚实白布。一点即燃,火势凶猛,扑之难熄。
“预备——”
“放!”吴大勇手臂挥落,五十支火矢呼啸升空,拖着赤红尾焰,如流星坠营。
零星几支掠过营墙,大多扎进营内,更多则钉上帐幕,火苗“腾”地蹿起三尺高。
今夜东风劲吹,火借风势,愈燃愈烈。
因陀罗心头骤紧,猛然醒悟:“不对——营中起火,是号令!”
晚了。
一股冷气从脚底直冲天灵。
“出营!迎击!”他咬牙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