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碗回敬,茶汤映着跳动的火光。
子夜将至,乌鸦惊飞如墨雨。
有人酣睡未醒,有人正悄然咽下最后一口气。
安度罗军帐内,因陀罗正接过国王信使递来的金帛贺礼。
“多谢大人厚爱!”他笑容堆得恰到好处,三分恭谨,七分傲气,“待破秦营、取咸阳,末将必亲提首级,献于王座之前!”
大军已破守卫军,逼退不可一世的大秦铁骑——
那曾令诸国闻风丧胆的秦军,竟也如纸虎般被撕开裂口。
山高路险,补给断绝,秦骑困在深谷之中,早晚得冒死突围。
只要他一声令下,便可尽数碾碎。
胜券在握的滋味,正一寸寸漫上因陀罗的额头。
“大人,出事了!西边冒出来几百个白衣骑士!”一名老部下急匆匆闯进帐来。此人跟了他多年,向来沉得住气,眼下却满面焦灼。
因陀罗眉峰一扬——那是他师兄吴大江。几年来,那人象影子似的缀在他身后,一步不落,寸步不离。
“今晚,终究要清算了?”因陀罗低声自语。
“点齐五千骑,随我迎敌!馀者各守营垒,不得擅动!”他声音不高,却斩钉截铁。
先锋大营按道家八卦方位布设,壕沟、鹿角、箭楼皆有章法。他心里踏实,夜袭?来得再巧也难破这阵。
夜空压得低,风又起了,和昨夜一样狂烈。
安度罗军的营盘不过五四里长,可每隔五四十步就立一座岗楼。更严的是,每刻钟必有一队巡骑穿营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