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玄心头一动,想起东方故土一位古贤——那人的传说,竟也这般相似。
他轻笑一声:倒是个有脑子的。只不知沙场上的功夫,是否也配得上这些故事。
“还有人说,他臂力惊人,拜过山中异人,能召鹰唤豹,驱虎逐狼。”
杨玄眉梢一抬。
“管他骑虎还是跨狮,砍了便是。上回尝虎肉,还是三年前的事。”吴大勇朗声大笑。
话音未落,敌阵忽如长龙破浪,数百铁骑奔涌而出,当中夹着几头披甲战象,蹄声沉闷,却毫不迟滞。
队伍最前头,是个面皮白净的年轻人,神情肃然,身姿如松。不怒自威,不言自重,往那儿一站,百步之内再无旁人能夺其光。
——是他?因陀罗?
两军对峙,风都静了。
因陀罗横矛在手,吐字清淅,用的是流利的大秦官话:“因陀罗初至贵境,敢问杨玄杨将军,可在阵前?”
数万双眼睛齐刷刷盯在他身上。
他站得笔直,面色沉静,气度凛然。许多人只消一眼,便不由自主垂下视线,仿佛多看一会儿,都是僭越。
众人正惊于他一口地道秦语,杨玄已纵马而出,袍角翻飞:“我就是杨玄。你又是谁?”
因陀罗抬眼打量来人——不过二十出头,甲胄齐整,身如青松,但凡他策马离营,整支秦军的脊梁骨,仿佛就跟着往上提了一截。
“安度罗前锋将军因陀罗,今日得见杨将军,实乃三生之幸。”
“哦?”杨玄微讶。
因陀罗从容道:“数年前,我曾东行游历,亲眼见过将军破敌之姿。至今回想,犹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