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势问道:“对了,殿下可知南方安度罗的底细?”
“安度罗?”她微微一怔。
“你怎会打听到那地方?”王妹忽地抬眼。
“呵……”杨玄低笑一声,面色骤沉,周身寒意如刀出鞘,整座厅堂霎时压得人喉头发紧。
王妹只觉一股冷刃般的气息裹住全身,胸口一滞,连呼吸都滞住了半拍。
好狠的人。她心底无声一叹。
“安度罗盘踞南疆,三十多年前出了个安度罗婆罗加,自此吞并诸部,如今在南方,早已形同割据。”王妹开口道。
原来如此。怪不得秦军铁蹄踏破孔雀都城十馀万守军后,再未遇硬仗——其馀势力,早作壁上观了。
“我要在此地建一座城。”杨玄立于堂中,声音不高,却字字落定。
诸将肃然列席,静听这道蕴酿已久的号令。
众人互望一眼,随即垂首低语。
“奇了,大人怎突然动了筑城的念头?此前从未提过。”
“嘘——大人谋局深远,岂是我等轻易揣度得了的。”
杨玄素来威重,军令如山,但偶有松缓之时,也并不刻板。
他神色稍缓:“孔雀王室已尽落我手,都城虽下,根基未稳。我思之再三,须立一座牢不可破的军镇。”
司马欣眸光一亮,当即出列:“大人高见!其一,我军远来,民情殊异,非凭强兵不可控局;其二,若生变乱,此城即为利刃,倾刻可发。”
杨玄颔首而笑。文吏出身的司马欣,眼光从不囿于营垒之间。
毕竟,一支万馀人的孤军深入孔雀腹地,位阶愈高,愈知风险之重——一步失措,便是万劫不复。
“大人,敢问新城该择何处?”吴大勇拱手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