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前行刺?杨玄的本事,在军中早有定论:第一人,无人置喙。
寒光乍起,是一柄圆月弯刀,刃如秋水,一看便知是上乘兵刃。可在杨玄眼里,它慢得象驮着山走路的大象。
他两指倏然探出,稳稳夹住刀锋。
纹丝不动。
“谁?”杨玄声音冷硬。
抬眼望去,是个身形纤巧的女子。面覆素巾,只露出一双清亮眸子与下颌柔和的弧线,气质清绝,令人眼前一亮。
“拿命来。”她开口,说的是中原官话,咬字生涩,却字字清淅。
杨玄微怔——这年头,能说中原话的异邦人本就稀少,还说得如此认真,倒真不寻常。
见刀挣不开,她松手弃刃,腰间寒光一闪,匕首已滑入掌中,蛇形游走,直取杨玄小腹。
“身法尚可,可惜——太慢。”他唇角微扬,指尖轻弹。
“叮!”
一声脆响,匕首斜飞而出,钉入青砖缝隙。
她欲变招再攻,杨玄却不再容她出手。
人影一晃,已至近前,手掌在她后臀不轻不重拍了一记。
吴大勇挑眉暗笑:今儿主帅怎么改了性子?竟对刺客也动起手来?他忙低头憋住笑意,仰头望向远处浮云。
“你——!”女子又羞又怒,面巾之下双颊绯红,几乎要沁出血色。
杨玄却垂眸瞥了眼自己指尖,又抬眼正色道:“好大胆的刺客,竟敢行刺本帅!拿下!”
亲卫闻令而动,如狼似虎围拢上前,按臂的按臂,压腿的压腿,三两下便将她掀翻在地。
“报上名来!”吴大勇板起脸问。战时军营无眷属,她孤身一人跌在此处,活脱脱一只受惊的小鹿,楚楚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