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头抵着青砖,肩膀直颤。
“撕军袍?按秦律,杖三十,黥面,发配北境。”杨玄慢条斯理捻着袖口裂痕,“你说,这罪,算轻还是重?”
“奴婢真不是故意的……求将军开恩……”
“开恩?”他忽然俯身,指尖挑起她下巴,“答我三个问题,答对了,这事——一笔勾销。”
“将军尽管问!奴婢知无不言!”
“谁派你来的?”
“……大王啊。”她睫毛狂颤。
“派你们俩来,图什么?”
“伺候将军起居……”
“放屁。”杨玄冷笑截断,“宫里扫地的小婢都比你利索。装都不会装?再瞒——”他指尖一紧,“我现在就叫人把你拖出去,按细作论处。”
“别!将军息怒!”她声音发颤,“奴婢……是赵公公从按察司调来的,奉命……盯着将军一举一动,每日回禀。”
“哦?”杨玄眯眼,“那赵公公,可提过大王授意?”
“他没明说……可话里话外,都是这个意思。”
“不可能。”杨玄嗓音陡沉,“大王信我如信己身,怎会派狗来盯我后颈?”
“将军不信,回去问大王便是。”
“万里之遥,我拿竹简写信过去问?大王点头说我被监视了,您猜他会不会连夜赐我一杯鸩酒?”
安夜倏地抬眼,嘴角微扬:“瞧,将军心里,早信了七分。”
杨玄喉结一滚,没应声。
半晌,他吐出一口气:“赵公公要你盯什么?”
“将军每日所行、所见、所议之事,事无巨细,记档呈报。”
“行。”他摆摆手,语气反倒松了,“记吧,我这儿没藏金库,也没私通六国——想记多少,随你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