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三章 此恩臣不敢受
,额头抵着青砖,肩膀直颤。

    “撕军袍?按秦律,杖三十,黥面,发配北境。”杨玄慢条斯理捻着袖口裂痕,“你说,这罪,算轻还是重?”

    “奴婢真不是故意的……求将军开恩……”

    “开恩?”他忽然俯身,指尖挑起她下巴,“答我三个问题,答对了,这事——一笔勾销。”

    “将军尽管问!奴婢知无不言!”

    “谁派你来的?”

    “……大王啊。”她睫毛狂颤。

    “派你们俩来,图什么?”

    “伺候将军起居……”

    “放屁。”杨玄冷笑截断,“宫里扫地的小婢都比你利索。装都不会装?再瞒——”他指尖一紧,“我现在就叫人把你拖出去,按细作论处。”

    “别!将军息怒!”她声音发颤,“奴婢……是赵公公从按察司调来的,奉命……盯着将军一举一动,每日回禀。”

    “哦?”杨玄眯眼,“那赵公公,可提过大王授意?”

    “他没明说……可话里话外,都是这个意思。”

    “不可能。”杨玄嗓音陡沉,“大王信我如信己身,怎会派狗来盯我后颈?”

    “将军不信,回去问大王便是。”

    “万里之遥,我拿竹简写信过去问?大王点头说我被监视了,您猜他会不会连夜赐我一杯鸩酒?”

    安夜倏地抬眼,嘴角微扬:“瞧,将军心里,早信了七分。”

    杨玄喉结一滚,没应声。

    半晌,他吐出一口气:“赵公公要你盯什么?”

    “将军每日所行、所见、所议之事,事无巨细,记档呈报。”

    “行。”他摆摆手,语气反倒松了,“记吧,我这儿没藏金库,也没私通六国——想记多少,随你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