袋鼓不鼓。
谁给得起,谁就是亲爹。
女人把杨玄领到一排灰砖房前,连句废话都没留,转身就蹽了。
吴大勇刚抬腿想追,手腕一紧——被杨玄拽了回来。
咚、咚、咚。
三声叩门。
屋里先是窸窣一阵,接着冒出一串含混的咕哝,停了两秒,才换成生硬的大秦话:“……是秦军?早料到你们要来。就是没想到——这么快。”
门开了。
一个穿灰袍的女人站在灶台边,正搅着一口黑锅。
那味儿冲得人脑仁发胀——铁锈混着腐叶,还泛着一股子药渣子熬糊了的焦苦。
她掀开盖子闻了闻,满意地点点头,转过身,一眼就认出了杨玄:“是你!第一个踹开镇门的那个!厉害!”
话音没落,眼睛已经黏在锅上:“这汤,就是跌打膏的底子。说吧,要多少?”
一提钱,眼珠子直接亮了,像擦过火石的燧石。
杨玄笑了下,指尖轻轻一竖。
女人脸一沉。
他慢悠悠补上后半句:“一成。大秦骑兵在乌布镇抢到的所有东西——金、银、玉、帛、香料……全算进去,分你一成。”
女人当场僵住,嘴巴张了又合,叽里呱啦飙了一串孔雀语,突然一拍脑门——对啊,他听不懂!
立马切回大秦话,斩钉截铁:“成交!”
杨玄点点头,又添一句:“往后半个月,这药,我要不断货。”
女人忙不迭点头,掀锅、起膏、晾凉,等那黑糊糊的药坨子稍硬些,才递过来:“抹伤口,专克重甲撞伤!你们秦军那身铁壳子,挨一下能断三根肋骨,这药最对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