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抠出来的狠劲。
但防御?
那玩意儿还在。
哪怕只剩一层皮的力气,离散城这等货色,连他衣角都蹭不破。
他抽空扫了眼四周——
秦军潮水般漫进来,三打一、五围一,刀光过处,人头滚地。离散城守军节节溃退,巷子里、屋檐上、井口边……全是被拖出来砍翻的尸体。
杨玄顺手一记横削,劈翻身边扑来的敌兵,喉结微动,吐出一口浊气。
八星灌体一启,灵脉骤热!
气血翻腾,筋骨齐鸣,力量像烧沸的岩浆,咕嘟咕嘟灌满四肢百骸!
他抬手,随便劈了一刀。
没有花哨,没有蓄势。
就那么平平常常一斩——
哗啦!
三丈之内,人影全无。
杨玄踏着残垣飞身跃上钟楼,俯瞰整座城。
蒙方带着铁甲洪流,正一路碾过去——
占街!破门!清屋!拖尸!
血糊了青砖,尸堆高过门坎。
离散城,没费一炷香工夫,就塌了。
蒙方盔甲染血,大步流星奔来,单膝砸地,声如擂鼓:
“报——杨王!二十万秦军已拿下离散城!歼敌五万三千,我军轻伤九百七十二,零阵亡!”
他仰头盯着杨玄,眼底燃着近乎疯魔的光。
有武神在的地方,士气就是炸药桶——不用点火,光是站那儿,士兵们就敢拿命去填城门!
“要休整?”杨玄问。
蒙方吼得山响:“不必!秦军不喘气,只杀人!”
杨玄却摇头,声音不高,却压得人脊背一挺:
“把所有伤员抬进医帐,包扎、喂药、歇够两个时辰。再攻下一座城。”
他顿了顿,指尖抚过莫邪剑鞘:
“大秦的兵,不是耗材。”
蒙方怔住,眼框突然发热。
杨玄收剑转身,肩线绷得笔直,象一杆未出鞘的枪。
“大人,留步!”
杨玄脚步一顿,侧过半张脸。
蒙方猛地挺直腰杆,胸甲铿然作响,吼出的字字带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