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他一掌拍在案上,震得茶盏跳了三跳。
云田城——陷了。
云农城——死活不知。
一线天另一头百里之内,荒得连只野狗都不愿刨坑。遍地都是坑、绊索、淬毒竹签……
孔雀军确实来过。但没硬闯,绕道走了。说明什么?——他们压根不熟这地形。大秦的嘴,严实得很,一个字都没漏。
可现在怎么办?
他指尖用力叩着太阳穴,眼神忽然一凛,像刀出鞘。
二十万敌军?留这儿。他亲自下场。
昨夜斥候折损过半,带回的情报却薄得象层纸。
云农城呢?
必须知道它是死是活。不能丢。
这是底线。
“报——!!!”
一声嘶吼炸开。
“一线天外,流民暴涌!”
杨玄眉峰骤压。
不可能!昨夜探马翻山越岭扫了三遍,连只耗子洞都没放过,哪来的流民?藏哪儿了?
又惊又喜——对方终于动了,可自己眼皮底下竟没一点动静?
念头还没转完,一连串命令已甩出去。
他抄起莫邪剑,大步出门,直奔关楼正门。
“………………”
“…………”
“……”
“他们在嚷啥?”杨玄拧眉,侧头问蒙方。
蒙方挠着后脑勺,一脸懵:“听不懂!八成是哪个犄角旮旯的土话,我祖上都没听过。”
“系统!翻译!”
“叮!本系统无语言识别及翻译模块。”
杨玄眯眼盯住那片攒动的人头。
杀?还是放?
杀字刚浮上来,又被他摁了回去。
“蒙方!喊——停步!再往前一步,格杀勿论!”
蒙方吼得声嘶力竭,先用大秦官话吼一遍,再扯着嗓子轮番飙方言。
声音撞上山壁,嗡嗡回荡。
整片流民潮,真就戛然而止。
——他们听懂了。
就在这当口,一线天尽头尘土狂扬。
十几骑黑马狂奔而至,绕着流民群打转,手起刀落,人头乱滚,血溅三尺。
“跑——!!!”
人群瞬间炸开。
推搡、踩踏、哭嚎、撕咬……跌倒的直接被踩进泥里,连声惨叫都来不及。
杨玄盯着那片人海,眸子冷得象冰面裂开一道缝。
杀?放?
不。
还有第三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