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
豁出去了。
“我……真、没、那、功、效。”
尾音轻得象蚊子哼,可偏偏每个字都砸进了所有人耳朵里。
赢王猛地舒了口气,龙颜瞬间放晴,仿佛刚才那句弱得掉渣的话根本没钻进他耳朵。
“杨将军果然卓尔不群!是我大秦的脊梁!护国柱石!栋梁之才!栋梁之才!”
他一拍案,声如洪钟:“来人——给杨将军题词!”
黄纸铺开,狼毫醮墨,手腕一抖——
“武神真人”四字龙飞凤舞,墨迹未干,金光似要透纸而出。
满朝文武齐齐耸肩,眼底笑意藏都藏不住。
——跟杨将军共事这些年,嘘寒问暖没少做,这“近水楼台”,怕不是早把月光泡进茶里了。
杨玄躬身谢恩,半分推让都没有。
推?推一下,就得再听半刻钟彩虹屁轰炸。左右躲不过,不如干脆利落收下。
赢王见他坦然接过,笑意更深,周身气势骤然一荡——
整座大殿霎时鸦雀无声,连烛火都不敢晃一下。
“杨将军,可知朕今日召你所为何事?”
杨玄垂眸抱拳,声音清朗:“臣闻孔雀王朝与匈奴帝国联手犯边。愿领十万精锐,北击匈奴!”
死寂。
针落可闻。
三公闭目养神,鼻观心,心观鼻,装得比佛象还端庄。
太尉御史大夫却坐不住了,直接嗤笑出声:
“石沱王?老对手了。再横,也不过是条被抽过鞭子的瘸腿狼——哪轮得到我大秦‘武神’亲自下场?”
白起“唰”地跨出班列,甲叶铿然作响。
眼底燃着火,声音却压得极稳:
“孔雀帝国兵锋已至边境,战法、器械、兵力皆是迷雾一团。咱们不怕死,怕的是拿命填不出个准信儿!”
他猛地转向杨玄,拱手到底:“恳请杨将军——把石沱王,让给末将!”
杨玄指尖微顿。
确实。
孔雀才是黑箱——兵马多少?装备几代?将领是谁?战术风格?全无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