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世界不要他们,就杀。
杀不完,就放逐。
逃到这儿?没完。
又被抓、被剖、被当种畜配对繁殖……这些记忆,刻在每根骨头缝里。
狗头人一生下来,脑子里就塞满祖辈的血泪。
所以他们强大。混乱。残忍。记仇。
那一段黑得透顶的历史,早烧进了魂里。
但他们也有梦——
给狗头人建个家。
干净的。安稳的。只属于狗头人的。
永远!
只有狗头人!
别的,都该死!!
血越烫,心越疯。
杀得越狠,眼越亮。
大秦士兵也死守不动。
退一步?城墙就破。
破一寸?身后就是妻儿的屋檐、老娘熬的药罐、孩子没写完的描红本。
不能退。
一步都不能。
这不是命令。
是骨头里长出来的念头。
古力在后方跳脚狂吠,唾沫星子喷出三尺远。
一股毛骨悚然的危机感死死攥着他后脖颈——仿佛有双眼睛,隔着战场、穿过浓雾、正一寸寸剐他的皮肉。
可他找不到来源。
只能更狠地催:
“快!再快点!吟唱!给我把咒语吼破天!!”
“嗡——!”
整片战场猛地一颤。
不是风,是声浪!狗头人军团齐声诵咒,音波炸开,震得人耳膜生疼。六月天的热浪当场被撕碎,寒流“唰”地倒灌进来——树梢结霜、泥土冻裂、连空气都开始噼啪爆冰碴子!漫天飘落的哪是雪?分明是剔透棱角的冰晶,每一片都裹着刺骨魔力,砸在地上不化,只“咔嚓”一声碎成更细的白雾……
转眼间,山河失色。
白得瘆人。
静得吓人。
冷得……连心跳都象要冻住。
古力仰头,吹了声悠长口哨:“嚯——这调子,比咱老狗头人祖坟上冒青烟还带劲儿!”
六月火旺,元素躁动,偏能硬生生把天捅个窟窿,泼下万载玄冰……要是真搁腊月三九放这招?呵,怕是连时间都能冻成冰坨子,咔嚓掰断!
“狗头人,才是这大陆顶配颜值担当!”他叉腰补了句,尾巴尖儿还晃了晃。
另一边,杨玄肩头盘旋的巨龙突然一抖——鳞片“铮”地竖起,泛出青铜古纹;龙角“噌噌”拔长,尖端吞吐电弧;头顶祥云翻涌如沸,层层叠叠往天上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