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哪儿,你打哪儿。”
大秦没那么多弯弯绕。
权术?那是工具。
私欲?那是累赘。
所有人心里只装一件事:把这片天,重新锻得亮堂。
队伍继续东进。
东部告急文书雪片般飞来,一刻拖不得。
“大人!前面——就是东境界碑!”
幻象来了。
金砖堆成山,玉玺烫手热,美人列队笑,权柄沉得压肩。
可下一秒,金砖塌了,玉玺裂了,美人转身冷笑,权柄化作绞索勒紧脖颈——
“杀光他们……杀光,就清净了……”
耳畔嗡嗡响,像千百只毒蜂在颅内筑巢。
“杨将军?属下见您神色不对,匆匆回营……”
秦辉的声音忽远忽近,像隔着一层水幕,又象从棺材缝里飘出来。
杨玄牙关咬死,喉结滚动,嗓音沙哑得象砂纸磨铁:
“出去。”
“……是。”秦辉迟疑一瞬,终究踏步退出。门合上的刹那,杨玄眼白泛起蛛网般的血丝。
杀!
杀!!
杀!!!
记忆猛地砸进河套城那夜——火光冲天,将士嘶吼震地,可吼声渐渐变了调,越来越邪,越来越甜,甜得发腻,腻得发腐……
他双拳攥爆青筋,体内“形之力”彻底炸锅——逆冲、倒灌、对撞!经脉像被活活扯断又拧回去。
血。
不是涌,是喷。
从毛孔、耳窍、指甲缝……全身上下每一处,都在往外渗、往外飙、往外淌。
不到十息,他已是个血人。
血滴答、滴答,砸在青砖上,汇成小洼,又漫成一片暗红。
死亡,近得能听见它舔舐耳膜的声响。
而唯一的解药,只剩一个字——
杀。
莫邪剑出鞘半寸,他咬着牙,一寸寸往地上钉。
“噗。”
剑尖没入石板,崩出细小裂纹。
剑灵倏然浮现,悬浮半空,呆住了:
“……哥?你这脸,比我家灶王爷还红?”
血味一飘,干将就窜出来了。
那张脸蔫了吧唧的,却硬生生透出一股子病态亢奋。
“死了?快死了?”
他自己都懵——为啥这么上头?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