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一章 真·草根天花板


    大秦这盘棋,向来是嬴政和杨玄两人对坐推演:

    他俩闭门聊透,杨玄转身出关,嬴政拍板落地。

    十年如一日,没翻过一次车。

    整个帝国稳得象块铁板,连个锈点都没冒出来。

    要说秦臣服谁?嘴上不说,心里门儿清。

    杨玄——小兵出身,硬生生从尸山血海里杀出个列侯爵位。

    咸阳街头巷尾,少年人腰间佩剑都刻“辰”字;军营新兵背口诀,头一句就是“学杨帅,不跪天”。

    自打他横空出世,大秦这口老灶,突然就烧得噼啪响,火星子直往上蹿。

    杨玄合上最后一卷竹简,指尖在案角轻轻一叩。

    嬴政歪在榻上,眼窝青黑,鬓角汗还没干透。

    昨夜彻夜未眠,脑子转得比战马奔袭还快,人早被榨干了。

    其实这些活儿本该分下去。

    大秦能吏多如牛毛,巧匠堆成山。

    可嬴政偏不。

    宁可熬到眼底出血,也不肯把奏折往旁边一推。

    结果呢?

    满朝上下跟着绷紧皮筋——大王都熬成腊肉干了,谁敢摸鱼?谁敢伸手?

    伸手?怕是手刚抬起来,御史台的弹章就压你棺材板上了。

    于是全员自动提速,卷得理直气壮,卷得心甘情愿。

    说白了,不是不敢偷懒,是懒得偷——

    大秦人骨子里就看不上那套下三滥的勾当。

    而这一切的源头,就坐在那张漆案后头,睡得象个刚打完仗的兵痞。

    “恩?”嬴政眼皮一掀,嗓音沙哑,“下次看完……直接踹醒朕。”

    杨玄摇头,抱拳躬身,甲叶磕得清脆:“大王身子是国之重器,塌不得。再者——”

    他递上一叠新削的竹简,“这几处调度,属下斗胆,画了红圈。”

    嬴政扫两眼,干脆利落一拍案:“准!”

    他伸个懒腰,抬头望见窗外天色已沉成浓墨,忽然朗笑出声,一把拽起杨玄袖子:“走!烫酒,切鹿脯,今夜不谈军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