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寄生。
还是带着体温、笑着递茶的那种。
这大陆早被蛀空了,跟蜂窝煤似的。各国那帮自诩精英的家伙,真就一点没察觉?还是说……察觉了的人,全没了?
杨玄一脚踏进咸阳主街,袍角卷着沙尘,靴子上还沾着干涸的泥点。满街大秦百姓一见他,眼睛立马亮了——是杨王!有人刚张嘴想喊一声,手都抬到半空了,又硬生生按住。
懂规矩。
这时候凑热闹,不是给杨王添堵,是给大秦拖后腿。
“杨王!”
两尊铁塔似的禁卫在朴素宫门前单膝跪地,甲胄铿锵。
杨玄脚步都没顿一下。
嬴政亲赐的玄铁虎符揣在怀里,进出咸阳宫比逛自家后院还顺溜——连后宫都能直闯,更别说书房了。
这特权,整个大秦独一份。
不是宠,是信。信到骨头缝里。
才走到回廊拐角,一个穿内侍服、袖口绣银线的中年男人快步迎上来,声音压得极低:“杨王,大王在书房候着您。”
杨玄眼皮一跳,颔首,转身就走。
边走边捋线索:狗头人、干将剑、古力那句“你们的山,本就是我们的坟”,还有绿爪临死前嘶吼的“血月将启”……
不能漏一句。
不能错一字。
他向来如此——狠、准、稳。
所以嬴政才敢把半壁江山的密报,全塞他手里。
朝堂上夸他“持重如山”,私底下更是常对李斯叹:“若大秦有脊梁,杨玄便是那根顶天立地的龙骨。”
三天后。
杨玄站在书房门外,嗓音沙哑:“大王!杨玄拜见。”
“好!快进来!杨将军辛苦了!”
嬴政的声音撞开门板扑出来,急得象怕他下一秒倒下。
杨玄推门,步子放得极轻。
再亲厚,礼数不能塌。
可嬴政一抬头,手里的竹简“啪嗒”掉在案上。
这才半个多月……
杨玄的战袍皱得能拧出水,肩背却依旧绷得象拉满的弓;那张从来刀劈不动、雷打不惊的脸,眼下青黑浓得化不开,眼白里爬着血丝。
“你……快歇着去!”嬴政霍然起身,“大敌未至,你先倒了,大秦算什么?半壁江山直接拱手送人?”
杨玄摇头,嗓子像砂纸磨过:“大王,事急。说完,臣躺平睡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