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人山人海,举臂高呼,笑声震得树叶簌簌掉。
杨玄猫腰贴到一棵巨树后,顺手一扶树干——
手直接穿过去了。
愣了半秒,记忆轰地砸回来:
我是秦将,杨王。
来狗头山找干将剑。
莫邪呢?
我怎么空着手?
幻境?
一只蓝翅蝶悠悠掠过他胸口,停在一朵金蕊花上,翅膀一抖,抖落几点光粉。
——惨叫。
不是一声。
是无数声叠在一起,哭嚎里夹着狂笑,哀鸣里混着鼓乐,痛到极致反疯,疯到极点反喜。
杨玄屏住呼吸,猫着腰往前蹭。
确认了:这地方不碰你,不咬你,纯纯的画皮鬼市。
虚的。
那还怕个屁。
他加快步子,直奔人群中心。
果然,没人看他一眼。
大伙儿拍手、吹哨、往天上撒彩纸,兴奋得象刚抢完龙王宝库。
人群最顶上,悬着个铁笼。
笼里那人正“蜕皮”。
脑袋一寸寸凸起、拉长、复上灰毛……狗头,活生生从人皮底下拱出来。
“成了!!”
“永生之钥,就在今日!”
“远古大陆,永归我族!!”
“哈哈哈哈——!!!”
杨玄面无表情。
这笑声,听着就该被砍八百刀。
幻象“啪”一声碎成渣。
现实猛撞回来——
他已站到干将剑旁,伸手就能攥住剑柄。
可脚踝一紧。
低头。
头皮当场炸开。
山顶裂了,不是一道缝,是蛛网似的密纹。
数不清的狗头,从裂缝里钻出来,一个叠一个,全是湿漉漉的、带血丝的脖颈,接着是肩膀、手臂、腰胯……整具躯体,正从地底往上“拔”。
杨玄反倒松了口气。
——终于,不用演了。
黑影坠下。
他眼一眯,手比脑子快,五指如钩,凌空一捞——
“锵!”
干将剑稳稳悬在他掌心三寸处。
近看才知有多惨。
剑身布满蛛网裂痕,气息乱得象垂死野兽的喘息。
他反手一塞,干将剑“嗖”地没入莫邪剑鞘空间。
胜邪剑出鞘。
杨玄脸上第一次没了遮掩,只剩赤裸裸的戾气——
这些狗头人,看着就脏。
四星灌体!
五星灌体!
星辰之力不要钱似的往胜邪里砸,剑未动,气压先碾得新生狗头人跪地抱头,像被无形巨手按进泥里。
杨玄腾空而起,胜邪剑光暴涨,化作一道撕裂天地的银弧——
直刺狗头山巅!
天地象是被谁按下了暂停键。
下一秒,黑压压的邪气轰然倒卷,比之前凶了十倍不止,直扑杨玄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