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爪子拼命往他手腕上挠。
杨玄手一松。
狐狸落地,竟不逃,反而一头扎进黑雾里,四爪蹬地,直扑他面门!
莫邪出鞘,寒光劈开雾气。
狐尸两段,血都没溅热。
“给活路偏选死路?”杨玄甩了甩剑上血珠,“勇气可嘉,智商感人。”
他明白了——黑气不毒肉身,专蛊神智。
越凶的东西,越往里钻。
刚踏前一步,耳畔忽起风啸。
幻象炸开——
无数张脸浮在雾里:被他斩过的流寇、逃窜的妖修、倒在他剑下的叛将……全睁着眼,拖着残躯,朝他扑来。
指甲刮着空气,发出刺耳锐响。
杨玄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瞳底一片冰湖。
杨玄心底嗤笑一声——人活着都栽我手里,死了还拿捏我?
脚下一踏,山巅骤然炸开一片绿光。
密密麻麻的狗头人从岩缝里、石缝中、甚至空气里硬生生“挤”出来,一双双眼珠子泛着幽绿冷光,齐刷刷盯死他。
“快走!”
一道声音猛地撞进他识海——暴戾里裹着温软,像刀尖上缠了丝绒。
干将?
“撑不住了……大阵碎了。狗头人帝国……要破土了。告诉他们……浩劫……开始了。”
话音落地,眼前那层黏糊糊的幻雾“啪”地散开。天清了,地亮了,连风都透着股铁锈味。
“莫邪?”
干将突然嘶吼出声。黑雾太浓,他早失了感知,此刻才惊觉——莫邪就在旁边。
剑灵一现,白衣飘荡,泪珠子砸在虚空里都带着颤音。她望着山顶那柄残剑,嘴唇哆嗦着,反反复复只有一句:“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杨玄眯眼一扫——干将剑身蛛网密布,裂痕深得能见骨。
它拼死让他逃?
呵,大概真当他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呢。
可惜啊——
这满山狗头,他抬手就能清干净。
到了这儿还不懂怎么回事?
那不如回家种红薯。
杨玄脑子转得比闪电还快——干将不是剑,是阵眼。
被死死钉在狗头山腹千年万年,硬生生被底下那玩意儿顶上天穹,一寸寸撕扯,一厘厘碾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