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纳闷,那老头又悄没声儿杵到跟前,拐杖点地,慢悠悠开口:
“小伙子,又碰上了?住房?来,老前辈带你认门。”
杨玄没吭声,只点了点头。
心里却已翻起浪——这老头,不对劲。
屋子潮得能拧出水,霉味混着陈年汗馊气直往鼻子里钻。
杨玄皱着眉踏进去,却没走。
他需要一块安静的地儿,把这鬼地方的毛线团理清楚。
“莫邪?在不在?”
念头刚落,眼前一黑一亮——
大殿赫然矗立。
比上次更恢弘,也更破败。
梁柱歪斜,金漆剥落,连空气都泛着一层晃动的毛边儿,像隔着块脏玻璃看戏。
莫邪剑灵立在最高那级台阶上,裙裾浮动,身影忽明忽暗。
“干将的气息……乱了。”她声音压得很低,“有堕魔征兆。”
“堕魔?”
“恩。”她顿了顿,耳尖微红,“简单说——快成邪剑了。”
“伤我?”
“不致命。但失控时会反噬宿主,七星剑阵……也彻底废了。”
杨玄指尖一紧。
刚才还懒散的神色,瞬间冻住。
废阵?那等于断他三条臂膀。
“你说感应不到她具体在哪,只觉她在‘干一件大事’?”
莫邪轻轻颔首。
身形如烟聚散,虚实轮转,像信号不良的投影。
杨玄忽然懂了——这空间本就不稳。
单靠莫邪,撑不了多久。
只有双剑合璧,才能稳住这片剑域,才能解锁真正杀招。
他盯着四周剥落的壁画,又想起镇上那些歪脖子走路、说话带回音的狗头人,脑子里“咔”一声——
荒诞?
不。
是拼接。
像把牛头安在人身上,把山精塞进户籍册,把邪祟当镇长供着……
这世界,本来就是硬凑出来的。
而他,刚好拆得开。
第二天鸡叫头遍,杨玄睁眼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