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不拦,不骂不赶,甚至主动让道、笑脸相迎。
怪就怪在这儿。
狗头人买东西,价压得低;转手倒卖,利翻三倍。
摊主们还乐呵呵地送出门。
这些细节,没人嚷嚷,也没人记帐。
全靠一双眼、一颗心、一股子耐心,一桩桩、一点点扒出来的。
换成旁人,哪怕起疑,也挖不到根儿上。
脑子不够快,手不够稳,眼不够毒——照样看不见。
杨玄脸色沉下去,指尖无意识敲着碗沿。
他必须立刻进狗头镇。
来小秦城,本就是为传信——这儿的密探,是秦王亲手挑的,嘴严、腿快、脑子活,消息递得比鹰隼还准。
最后一口饭咽下,他起身,牵马出驿站,缰绳一抖,径直出城。
风尘仆仆,星夜兼程。
等他勒马停在狗头镇破败的土墙外时,咸阳宫里的诏令,已化作一道黑骑密令,火速撒向全国。
大秦机器轰然激活。
无声,无光,无风声。
但整个帝国的暗线,已在狗头人的影子里,悄然绷紧。
杨玄一脚踏进狗头镇,扑面就是一股子腥臊混着铁锈味的风。
镇子里人影晃荡,可真没几个长着人脑袋的——满街全是狗头人,龇牙咧嘴地吆喝、扯皮、抄家伙干架,热闹得象菜市场杀年猪。
才挪了两步,杨玄眉心就拧成了疙瘩。
前头俩狗头人已经撕起来了。
一个抄起把豁口弯刀,吼得唾沫星子直喷,照着对面脖子就劈!
另一个喘得跟破风箱似的,爪子一扬——绿得瘆人,指甲缝里泛着幽光,八成是泡过毒沼水,沾一点都够你躺平三炷香。
弯刀哥侧身躲开,刀往胸前一架,手有点抖。
不是他怂,是那绿爪子太邪门。他敢赌命,但不敢赌“碰一下就见阎王”。
绿爪哥眼珠子一转,立马笑了——笑得嘴角裂到耳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