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王!!!”
“杨王!!!”
没有谁不嘶吼,没有谁不颤斗。哪怕挤在巷尾看不见人影,心也早飞到了城门口——杨王不在眼里,在命里。
杨玄面上淡得象口古井,袖口下的手指却悄悄蜷了一下。
谁不想要这份热乎劲儿?拼死扛下来的,不就图个“值”字么。
人浪推着他一路进府。
城主府门前,胡孝、朱轩辕带着一干将领,早已按品阶站成两列,玄甲黑靴,鸦雀无声。
杨玄身影刚拐过照壁,齐刷刷——跪!
不是响动,是闷雷滚过大地。
胡孝额头抵着砖缝,声音发哽:“徒儿无能!该挡在您前头的,却让您独闯敌阵……求师傅罚我!教我!让我真能撑起一方天!”
朱轩辕“噗通”磕了个响头,抬头时眼睛锃亮:“我来河套才几天?可杨王——您就是我这辈子见过最顶的狠人!牛逼炸了!!!”
杨玄听着,忽然低笑出声。
有这群人,还打不赢匈奴?那他杨玄不如卸甲种田去。
——武将的命,本就该钉在战旗底下。
“功劳?”他扫过一张张脸,“是你们的刀,你们的盾,你们熬红的眼。我不是王座上的神,是跟你们一起啃冷馍、喝凉水的兄弟。”
这话没加修饰,也没提“大秦”二字,但谁都听懂了——
不叛秦者,永为兄弟。
说完转身跨进门坎。
府里陈设?简得掉渣。素墙、粗案、一把旧藤椅,连窗纸都补了三处。哪象什么王侯府邸,活脱脱前线指挥所。
奢靡?那是给敌人留的嫁妆。
破城那天,金樽玉盏全得进敌营当摆设;而一碗糙米饭、一捆新箭矢,才能把命续下去。
杨玄心里清楚得很——这不是装,是活命的常识,更是十场胜仗堆出来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