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五个人,没退。
没骂,没哭,没求饶。
薛成木喉结滚动,声音哑得象砂纸磨铁:
“兄弟们……今天,是咱们脱苦的日子。”
“晃荡半辈子,给石沱王当狗当够了。”
“最后一战,就在这儿。”
五双眼睛对上。
没有悲怆,没有迟疑,只有烧尽馀生的光。
“为匈奴帝国……尽最后一份忠。”
话音未落,五人身躯同时暴涨金红烈焰!
灵气疯卷,罡风倒灌,硬生生把杨玄围死在垓心!
杨玄眉峰一跳——
自爆?
真敢!
可这儿是河套城!底下挤着三万秦卒!
炸开了,血都能漫过马道!
“死吧——!”
薛成木藤蔓暴射,如活锁链缠住六人手脚,狞笑咧到耳根。
杨玄却轻轻摇头。
一天前,他或许真会被捆住。
现在?
藤蔓刚粘贴衣角,就被脚下升腾的星辰之力震成齑粉。
他单手一拽,五道人影竟被硬生生拖离城墙——直往荒原深处掠去!
“杨王——!!!”
“杨王!!!”
秦军将士齐刷刷跪倒,甲叶磕地声震耳欲聋。
没人看清发生了什么,只看见天边炸开一团越来越亮的光球,刺得人睁不开眼。
杨玄人在半空,回头朗声道:
“稳住城门!河套,一个兵都不许撤!”
五兄弟对视一眼,眼神狠得能刮下铁锈。
值了。
死一万秦卒,不如换杨玄一条命。
体内能量越压越紧,经脉都在噼啪爆响——
就差最后三息,就能崩山裂地!
杨玄却忽然笑了。
风掀他衣摆,星光落满肩头。
“我杨玄这辈子,没服过几人。”
“你们五个,算头一份。”
“薛成木、薛成金、薛成火、薛成水、薛成土——名字,我记住了。”
薛成金咬着后槽牙,闷声吼:“记它作甚?黄泉路上,一起走!”
“你手上血没干,我们手上也没净。”
“阴曹地府,再打一场!”
杨玄没接话。
脚下星辉暴涨,身影如箭离弦——
拖着五团即将焚尽的烈焰,一头扎进百里荒原。
薛家五兄弟没再吭声,但周身灵力翻涌得越来越疯,眼底烧着两簇火——是怒,是恨,更是压了半辈子后终于松开手的、带着血味的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