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成金、薛成木、薛成水……五兄弟齐齐抱拳,转身迈步,朝着河套城,一步步走去。
至于那俩侥幸活下来的天王?
早被乱军踩进泥里,连尸首都分不清谁是谁。
最后只剩几块破甲,混在层层叠叠的尸体底下,连哭都哭不出声。
天边刚透出点鱼肚白,杨玄就长舒一口气——成了。
河套城,稳了。
石沱王啊石沱王……真他娘是个疯批。
为了面子,为了权柄,更为了把自个儿捅的娄子糊过去,硬是拿全军当火把,一把烧得干干净净。
败给大秦?匈奴人早习惯了。
只要死够多、血够烫,他石沱王照样是草原上最亮的那颗狼牙,照样有人跪着喊“大汗”。
可现在——他还得演最后一场悲壮谢幕。
回漠北的路上,台词都想好了:
“不是我无能,是秦人用了诡道!”
“不是我轻敌,是天不助我!”
“等我重整旗鼓,再带十万铁蹄踏平函谷关!”
他斜眼扫了圈身边亲卫,嘴角一扯,露出森白的牙:“有你们在,老子就还没输。”
薛成木人还没到城墙,风先到了。
三两步跃上垛口,袍角翻飞如鹰扑食——这身板,这脚力,妥妥的顶尖武者。
杨玄眼皮都没抬一下,却把这动静刻进了骨头里。
他原以为石沱王会留点后手,结果倒好,直接把薛家五兄弟当祭品推上来送命。
收?念头刚冒头就掐灭了。
仇人见面,哪还讲什么招安不招安?
薛成木的毒,薛成金的锤,薛成水的链……哪个没往他心口扎过刀子?阴得让人夜里睡不着觉。
战局一扫,心里就有数了:
匈奴兵连墙头都没站稳,刚露个头,就被秦军剁成肉泥。
像割韭菜,一刀一个,利索得很。
杨玄拔腿就冲——直奔薛成木。
这个人,他记得太清。
那一夜中毒濒死,骨头缝里都泛着苦味。
可也正因如此……才活出了今天的自己。
想到这儿,他唇角一翘,笑意凉得象霜。
“杨玄?”
薛成木唰地抽出兵刃,瞳孔骤缩。
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这小子中了我独门奇毒,半日不到就生龙活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