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立,谁还拎着剑满街晃悠?八成是白费力气。
他心头微动,循声望去。街角不远处,一位老者佝偻而坐,须发尽白,灰布袍子洗得泛黄,膝前斜插一柄剑鞘,鞘身斑驳,却隐隐透出几分沉郁冷光。
卖剑的老翁身旁也聚了三五个人,不时有人抄起他摊上的剑抽出来比划两下,可刚一上手便皱着眉摇头走开。杨玄越发觉得蹊跷,便踱步朝那摊子走了过去。
老翁穿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肘弯处磨出了毛边,脚上趿拉着一双鞋帮开裂的旧布鞋,须发枯乱如秋草,脸色泛着久不见油水的蜡黄,眼珠浑浊,像蒙了层薄雾。分明是常年挨饿受冻、饥一顿饱一顿熬出来的憔瘁模样。
他面前横着一柄剑,约莫三尺长,裹在鹿皮鞘里——那皮子早已褪成灰褐色,边角卷曲变形,露出底下干瘪发硬的内衬。
杨玄俯身蹲下,伸手拾起那剑,开口便问:“老丈,这剑怎么个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