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处,他忍不住仰头狂笑!
“傻狍子!”
对面的杨玄却只冷冷吐出三字。
破军虽听不懂这中原俚语,却本能地听出了其中的讥诮与蔑视。
脸色霎时阴沉如铁,猛一挥手,四人如离弦之箭齐齐暴起!
四人确是匈奴江湖里最顶尖的利刃,纵是杨玄,也被逼得步步退守、险象环生。
随着他们灵力全开,寻常兵卒早已不敢靠近战圈十步之内——五人交手已入化境,举手投足皆裹挟风雷之势,震得地面龟裂、空气嗡鸣!
尤其是杨玄手中那杆黑铁长枪,势如惊龙破渊,越战越烈,越战越悍!
破军见久攻不下,厉声嘶吼:“都别藏了!亮真本事!只要压住他换不了气,就是咱们赢!”
贪狼、七杀、饕餮闻声颔首,再无保留。
刹那间,这群塞外高手尽数掀开底牌——符录炸裂、法器呼啸、秘术翻涌,漫天光影如暴雨倾泻,劈头盖脸砸向杨玄!
五色流光交织成网,远远望去,宛若天穹崩塌,碎星倾盆!
围观的大秦铁骑看得心胆俱裂,纷纷失声惊呼,唯恐杨王撑不过下一瞬!
杨玄确实低估了——这五十多名高手蓄势已久、合力一击,岂是儿戏?
他拼尽全力格挡,丹田内灵气却如沙漏般飞速枯竭,胸口发闷,呼吸滞涩,喉咙干灼如焚!
这是换气将至的征兆!
修士修至高境,本可吞纳天地灵气,绵绵不绝。
只要一口气不断,便立于不败之地!
可眼下,五十道凌厉攻势如铁索绞杀,硬生生把他逼到了灵海见底、气息将断的绝境!
破军等人一眼看穿战机,脸上顿时浮起狞笑。
“加把劲!割下这秦狗的脑袋!”
破军嘶吼如狼嗥,响彻战场。
其馀匈奴修士精神大振,攻势愈发癫狂——
胜局就在眼前,只差最后一把烈火!
今日,就要让名震天下的大秦杨王,血溅当场!
杨玄已退无可退,终于祭出最后手段!
“哼!”
忽有一股浩荡星辉自九霄垂落,如天河倒灌,直贯杨玄百会!
破军瞳孔骤缩,失声惊叫:“你……你竟参透了天地法则!”
不错。那柄自三山秘境带出的古剑中,早为他埋下一线玄机——
他所悟的,正是星辰之力!
星辉入体,即化灵泉,源源不绝灌入雪山丹田,补全修士换气之缺!
破军瞬间明白:再怎么压,也压不死他了。
此人已握住了天地赐予的不死之钥。
还怎么打?
没想到忙活半天,竟落得这般下场!
破军当场僵住,像被雷劈中一般!
可杨玄哪会留情?精气神早已重回巅峰,长枪一荡,势如惊龙横空——破军的脑袋已冲天而起,血线喷出三尺高!
其馀匈奴修士见状,顿时炸了营,四散奔逃,连滚带爬,谁还管身后太子殿下那张惨白失色的脸、嘶哑变调的呼喝?
开什么玩笑!命都快没了,还讲什么忠义?
那杨玄根本不是人,是煞星下凡!
杨玄斩了破军,连马都不勒一下,策动白龙马如离弦之箭,直扑屠耆所在!
转眼间已杀至匈奴帅旗之下!
这位锦衣玉食的太子爷吓得尿湿裤裆,双膝一软,跪在泥里直磕头。
“呵。”杨玄轻笑一声,枪尖微挑,在千军万马眼皮底下,干脆利落地摘下了匈奴太子的脑袋。
……
这一年,秋霜未降。
大秦河套斥候营校尉王继、李忠,在吴忠平原一役中相继战死。
同日,匈奴太子屠耆、谷蠡王、呼知王、于提王、奥犍王、卢屠王,尽数伏诛。
此外,大秦河套将军蒙兼亦力战殉国。
匈奴铁骑南侵河套,反被杨玄打得溃不成军,非但寸土未得,还赔上了太子与六大亲王。
残兵败将狼狈北逃,逃回漠北后,战报传至单于帐中。匈奴王攥着竹简,手抖得厉害,咬牙切齿,朝南方狠狠啐了一口:“不把杨玄剁成肉泥,挫骨扬灰,我誓不为人!”
他帐下异人不少,却无一堪用。此前派去攻河套的四大高手——贪狼、破军、七杀、饕餮,全折在杨玄手里;馀者更是不堪一击。
左思右想,毫无对策:论兵马,匈奴远逊大秦精锐;论异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