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二章 天意垂青的刘邦
者身上。

    眼下瞧着风平浪静,可方才那股阴寒刺骨、直透骨髓的压迫感,还死死攥着他后颈。老头说话温言细语,作揖也恭躬敬敬,刘邦却不敢松半分警剔——只隔着三四步远,抱拳作礼,声音压得极稳:

    “原……原来是秦岭山神驾临,在下刘邦,冒昧叼扰了。”

    他绝口不提“赤帝之子”四字。神佛名号岂是凡人能随口认领的?对方若点你名,硬着头皮应下尚可;若自己腆着脸喊出来,万一神威震怒,连退身馀地都没了。

    刘邦向来懂进退、知分寸。险招他不碰,死局他不闯——武关入关中?那不算冒险。那是他听了张良、周勃他们反复推演后拍板定下的活路。更何况,关中沃野千里、金城汤池,谁不眼热?哪怕九死一生,他也愿搏一搏。

    乱世如洪流,多数人不过是浮萍草芥,被浪头裹着打转,身不由己;唯独项羽、刘邦这般人,才敢逆流而上,亲手攥紧自己的命脉。

    山神笑意未减,袍袖一扬,指向那藤蔓所化桌椅:“好,好,刘邦,请坐。”

    既已相邀,推辞反倒失礼。刘邦干笑两声,落座一瞬,臀下触感沉实微凉——木纹清淅,棱角分明,连木刺扎肉的细微刺痒都分毫不差。

    不是幻术。若幻术真能骗过痛觉,那这手段早已超脱凡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