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摊开一张皱巴巴的羊皮地图,指尖稳稳点在图上。纸面随他手势起伏抖动,刘邦却一眼没眨,目光牢牢锁住图中那处墨迹最浓的关隘。
稍顷,他的视线缓缓上移,停在蓝田关西北角——那里用朱砂圈出一个名字,力透纸背:咸阳!
他拼命压着念头别往那儿飘,可走到这一步:武关已破,蓝田将至,那座帝都竟已近在咫尺。刹那间,他仿佛看见自己披甲立于咸阳城头,一介草民执掌天下,逐鹿中原,问鼎九五……
心口猛地一撞,手指不受控地颤了起来。原来当年斩白蛇并非幻梦,村口老妪那句“赤帝子当兴”的谶语,也真不是空谈!他刘邦,真能登临至尊之位!
“沛公!沛公?沛公——!”
“恩?!秦军杀到了?快撤!快撤!”
刘邦猛然惊醒,脖子一缩,整个人弹坐直了,声音劈得又尖又急,手已本能攥紧缰绳,靴跟狠磕马腹——这套逃命动作,他私下练过不下百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