称兄道弟多年似的。
别看只是张口说话,实则已是亮明立场。若杨玄执意不听,这些人极可能齐齐出手,硬生生从他手里抢人。
真到了那一步,脸面撕破,再想平心静气坐下来谈,就难了。
更糟的是,关东六国之人若仗着人多势众,化整为零潜入秦国腹地搅风搅雨,纵使杨玄神通盖世,也难保处处盯防、人人擒拿。
念头至此,杨玄面色渐渐沉如墨染。
这群人,嚼之无味,弃之可惜,像根卡在喉头的鱼刺,烦得人脑仁发胀!
胸中一股郁气翻涌无处泄,他猛然挥掌,遥击百里之外一座山峦——轰然巨震炸开,烟尘冲天而起,半座山头倾刻化为齑粉,只剩焦黑嶙峋的残峰兀自冒着青烟。
当然,这“半座咸阳城”,指的是咸阳宫所在的宫苑范围,并非整座帝都。
见杨玄既未杀项羽,也未朝他们动手,在场众人顿时长舒一口气。说到底,谁心里都没底——真动起手来,胜负之数,不过三七开:三分胜算在他们,七分压在杨玄身上。
如今风停浪止,项羽活命,他们脱险,万事大吉,皆大欢喜。
再看杨玄眉宇稍缓,众人绷紧的脊背终于松了下来。只要不动手,就有转圜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