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马、北控草原,哪一役不是运筹于帷幄?纵有杨玄横扫千军、诸将浴血开道,若他胸中无韬略、耳中无风雷,秦国早被内耗撕碎。
如今阿房宫未起,长城未筑,骊山陵亦未动工,百姓休养生息十年有馀——这般轻徭薄赋之下,关东竟还掀得起滔天巨浪?
杨玄不解,嬴政亦不解。
焱妃眼皮未掀,只从齿缝里挤出一个字:“是。”
果然。
嬴政指尖一紧,指节泛白。关东确已生变,且极可能是诸子遗脉联手山林奇士,裹挟旧贵族馀孽,骤然发难。否则,怎会让他与二女一同陷落于陈仓荒野?
他不再开口,只敛神静息。额角隐痛未消,但时间不等人——咸阳那边,等他回去定鼎乾坤。
焱妃心头焦灼。她自己尚能强撑,可焰灵姬面色灰败,气息越见衰微,伤口泛起青黑蚀纹,若再拖下去,怕是要蚀入心脉。
几日后,咸阳传来捷报:奇人营精锐已至陈仓护驾。三人这才启程返京。
一入咸阳城门,满城惶惑尽散。百姓见天子安然归来,悬着的心终于落回实处——主心骨在,刀才敢亮,仗才敢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