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搁在雅典学院里,足以吵上三天三夜。
最后,为了摸一摸那纸的边角,为了抄几行秦人笔记里的星图与农谚,这些往日端坐廊下、引经据典的哲人,竟一个个俯身低头,绞尽脑汁讨好秦军——送橄榄油、献陶罐、替人擦甲胄,样样都干。
待听说罗马举兵反秦,他们心头先是发沉,继而发冷。越是了解秦人,越觉敬畏:单看那纸上印的咸阳城图,街市纵横、渠水如网、百工云集,哪是城池?分明是神造的巨兽!
整个西方所有城邦加起来,怕也拼不出它一半的气派。
秦地沃野千里,关东膏腴无边,养得起千万黎庶;铁器早已铺满田垄,马镫更是他们祖上发明的物件——如今都用了几十年,西边还有部落连马鞍都没配齐!
所以秦人来了,于他们并非劫难,而是破晓前的光。熬过最初的抵触,无数雅典学者将扑进秦制、秦历、秦律、秦医的泥潭里,越陷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