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骨血。
三日后,十万精锐悄然离城。三万士卒留守安卡拉,其馀则由李信亲率,执戈佩剑,如一道黑色洪流,奔袭拜占庭。
出了安卡拉,小亚细亚西部山势渐缓,峰峦不再狰狞。秦军铁蹄踏过平缓谷道,旌旗翻卷,步伐如雷,疾行如风。
在复仇烈焰的灼烧下,仅用十天,十万双目赤红的秦军便如铁流般涌至马尔马拉海东岸,隔水相望的,正是那座尚显稚嫩的拜占庭城。
“传令——就地伐木,连夜造舟!十日之内,我要踏浪围城!”
杨玄立于滩头,目光如刃,劈开夜色直刺对岸。那里,是后世东罗马帝国的心脏,是君士坦丁堡,是康斯坦丁尼耶,最终成了伊斯坦布尔。可眼下,它不过一座低矮石墙围起的小城,远未长成日后扼守欧亚咽喉、吞吐黑海与地中海商货的巨埠。
城墙根上,还凝着前番罗马联军攻城时泼洒的希腊火残迹——焦黑蜿蜒,象一道尚未愈合的旧伤。
而此刻,它已是溃退罗马军唯一能喘息的跳板。
拜占庭宫内,金碧辉煌却难掩仓皇。
“诸位,秦军已抵彼岸,速议对策!”
恺撒身死,群雄失首。这支从安卡拉败退至此、勉强聚拢的罗马联军,早已没了号令中枢。众人围着一张沉重大圆桌落座,彼此对视,脸上浮起同一层灰白——
恐惧。
没错,几年前秦人自东方踏来时种下的惊悸,如今又破土疯长;而这一次,那位杨王的怒火,分明比从前更炽、更沉、更不容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