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西所有秦军兵马。此去不止要平乱,更要犁庭扫穴——波斯、埃及、两河、天竺,凡属旧日总督辖地,一律彻查整肃,让四方蛮夷亲眼看看,什么叫秦人之怒,何谓帝国之威!
杨玄领命转身,临行前忽驻足,朝嬴政低声道出一句:“极东海天尽头,倭国以东,另有一片广袤陆地。那里长着旧大陆从未见过的奇谷异穗,粒大如枣,亩产翻倍,耐旱抗虫,生食亦甘。”
“若遣舟师破浪远航,登岸取种归来,十年之内,大秦仓廪必满,百姓再不愁饥馑!”
这话甫一出口,嬴政眼底骤然亮起火苗——却并非为粮种心动。如今农家经杨玄举荐,早已跃居九卿之下、百官之上,所育良种遍及关中、巴蜀、河西,粟麦稻菽皆比从前丰盈三成。
真正棘手的,是连年征战后留下的大片荒原。偌大帝国,沃土千里,人烟却稀。百万雄兵中,秦地子弟不过三十馀万,馀者多出自西域、六国故地;至于波斯与天竺,降服未久,能安分守己已是万幸,岂敢委以兵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