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要是药性绵长,拖个三五日才化开,反倒误事。”
他低声自语,将丹药收进袖袋,合眼静坐。
洞府里光阴无声,再睁眼时,天光已透窗而入。
碧海苍穹之下,一座孤岛浮于云涛之上。五道身影凌空而立,衣袍猎猎。
“往北。”
李洛纤玉指轻点,寒光一闪,五人如箭离弦,直贯北境。
杨玄召出飞剑,双膝一沉盘坐而下,眼帘垂落,神识如蛛网般铺开,每一寸空气、每一道气流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途中数次撞见巨兽掠影,最惊心的一幕,是瞥见一头庞然大物浑身浴血,皮肉翻卷处,赫然挂着方丈、瀛洲、蓬莱三岛的残破道袍——袍角撕裂,符纹黯淡,还沾着未干的暗褐血痂。不用细想,三仙山方圆千里,怕是只剩他们五人尚在喘息。
无人开口,只馀风声压着衣袂猎猎作响。众人御空疾行,朝三仙山界碑奔去,这一程,是孤注一掷的突围,是绝境里唯一能攥住的活路:成,则重见天光;败,则横剑自刎,好过被巨兽撕咬嚼碎,生不如死。
光阴如箭,昼夜轮转,海面却静得诡异——墨蓝如铁,平滑如镜,连一丝涟漪都不肯泛起。
“到了……”
杨玄喉头微动,怔然凝望眼前那道直插云宵、横贯天际的巨大光障,心口猛地一烫。不是恐惧,不是疲惫,是濒死之人突然摸到门栓的滚烫——自由,就在那光幕之后。
其馀四人接连悬停,目光齐刷刷盯在他身上。
“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