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玄扫了一眼,淡淡吐出三字:“雕虫技。”
“你——!”她刚要发作,却见他摆手告侥:
“开玩笑的,真的。”
一场风波就此作罢。杨玄懒得再撩火,闭嘴喝茶最稳妥。
片刻后,他忽而开口:“你不象百家之人,从哪儿来的?”
诸子百家他门儿清,能有这等修为的,屈指可数,更别提如此年轻。
“百家?”苏檀抿了一口滚烫的茶,神情慵懒,指尖绕着鬓发,“你说墨家、道家那些人?”
杨玄点头,顺手为两人续上热茶。
“他们?”她嗤笑一声,鼻尖微翘,“教不出我这样的弟子。”
言语间,仿佛那高高在上的百家,在她眼里不过是泥腿子出身,不值一提。
“我可是……”她凑近几分,正要卖关子,忽又缩回身子,讪笑,“啊对,师父说了,不能说。不过嘛——你也快知道了,到时候自然见分晓。”
“隐世大派?”杨玄了然,“有机会定去拜访。”
这世上,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宗门世家?战国百年乱世,多少强者避入深山,自立门户。不愿露面,他也无意深究。
两人品茶论道,谈了些修炼感悟,便各自告别。
临行前,杨玄留下一句话:“有事找我,人在竹屋;找不到——放鸽子,我自会出现。”
苏檀笑了笑,没当回事,却还是点了点头。
旋即,她离开咸阳,一路东行,身影渐隐于晨雾之中。
而杨玄返城,直奔宫阙。
深夜,大殿灯火如昼。嬴政端坐龙座,望着眼前气质愈发出尘的男子,轻叹一声:“杨王仙姿天纵,朕,佩服。”
“陛下言重。”杨玄微微一笑,取出一卷新刻竹简,“此行鬼谷墓,略有收获,得一部养生经。陛下身负龙气,正合修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