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邯郸再度发兵之际——
城中某处隐秘宅院,灯火幽微。
室内,杨玄立于中央,身形挺拔如松。李信、盖聂、乌应元、百将罗元等人分列两侧,神情肃穆。
这几日局势动荡,他们早已察觉暗流涌动。
某些念头曾在心头浮现,却因太过惊人而不敢深想。
今日杨玄召集众人,显然已到决断之时。
“杨将军,可是要动手救质子?”
乌应元率先开口,语气中难掩急切。
“正是。”
杨玄目光如炬,直视他双眼,“你那边可已备妥?”
“回将军,车马、人手、路线皆已安排妥当,随时可以启程。”
乌应元沉声应道,眉宇间透出一丝振奋。
“好。”
杨玄微微颔首,随即转身看向李信,声音低沉而坚定:
“李信,选五十名兵士,即刻准备听令!”
“遵命,将帅!”李信声音铿锵有力。
杨玄随即令众人散去,唯独留下罗元,低声吩咐几句,事关邯郸城内暗线布置,句句慎重。
入夜之后。
杨玄与盖聂悄然出动。
二人自居所出发,穿街过巷,步伐稳健,直奔质子府方向而去。
临近质子府,在一处幽暗角落,一道黑影察觉到他们的到来,立即闪身而出。
“将帅,五十名兵士已潜伏妥当,只等命令。”
杨玄望向李信,见他神情肃然,轻轻点头。
目光扫过不远处灯火微明的质子府,他低声下令:
“藏好身形,未见信号不得轻举妄动,继续潜伏。”
“是,将帅,属下清楚!”李信抱拳领命,随即隐入黑暗之中。
盖聂望着那座府邸,轻声问道:“你觉得,他们会得手吗?”
“成则最好,不成,便只能强攻。”杨玄凝视前方,眸光微冷,随即低喝一声,“走。”
盖聂不再多言,紧跟其后,两人如影随形,迅速靠近质子府外墙。
无声攀上高墙,翻入院内,耳畔立刻传来屋宇深处传来的喧哗之声。
声音来自嬴政与其母所居的主屋。
二人对视一眼,放慢脚步,身形贴墙而行,目光扫过四周哨位。
原本应严密布防之处,此刻仅馀零星守卫;巡逻人影更是不见踪迹。
两人唇角微扬,心中已有计较。
他们如夜风般掠向最后几名岗哨,剑光一闪,寒芒掠喉,守卫甚至未能出声,便已倒地不起。
清除障碍后,二人迅速逼近主屋。
屋内喧闹不止,丝竹悦耳,酒香四溢。
大厅之中烛火辉煌,人影交错。
赵姬与嬴政端坐主位,两侧席上坐满守卫,案前美酒佳肴陈列整齐。
厅中乐声悠扬,两名女子正翩翩起舞,衣袖翻飞。
嬴政举起酒杯,朗声道:“今日乃本公子生辰,诸位将士平日辛劳,今夜尽情畅饮,不必拘礼!”
“谢公子厚待!”众守卫齐声回应,举杯畅饮,神色轻松。
“诸位与我母子朝夕相处多年,虽职责在身,却也如家人一般。今逢诞辰,邀诸位同聚,一则共庆,二则表我心中感激。”
若无诸位相助,我母子平日出行,恐怕处处受限,今日不如忘却秦人赵人的分别,痛快饮酒……”嬴政话音刚落,赵姬便面向众守卫,面带温婉笑意,轻声相邀。
她本是历经风波的女子,见识广博,懂得言辞分寸,几句话便让守卫们放松了警剔。
众人听罢,神情果然松弛下来。眼前有舞姿翩跹,桌上摆满珍馐佳酿,这般享受平日难得一见,纷纷开怀举杯,谈笑风生。
赵姬与嬴政主动举杯相敬,边饮边称赞舞姿动人,气氛愈发热烈。
厅内酒香四溢,笑语不断,足足持续了半个时辰。渐渐地,有人眼神迷离,言语含糊。
“哈哈,李老二,你不是说自己千杯不倒吗?这才几盏就扛不住了?”
“哼……平时喝的都是劣酒,哪比得上这琼浆玉液……”
“这是我这辈子喝过最香的酒,吃过最美味的饭菜……真是痛快……”
“别浪费,再来一杯!这位公子家底厚,不在乎这点酒钱……”
话语断续,笑声渐弱。没过多久,陆续有人伏案而眠,厅中声音逐渐沉寂。
最终,所有守卫皆昏睡不醒,大厅归于宁静。
门外,杨玄与盖聂早已等侯多时。一听里头没了声响,立刻推门而入。
赵姬与嬴政见二人现身,眼中顿时闪出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