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身为统军之将,若率三百亲兵仍拿不下一人,颜面何存?更遑论低头称服。
“杨将帅,请恕冒犯!”魏岱抱拳,语带寒意。
此前他们早已暗中交代亲兵——不必留手,只需确保不伤其性命即可。
“放手来战。”杨玄面色肃然,旋即抬声下令。
“击鼓助战!”
执鼓士兵猛然惊醒,慌忙抡槌擂响大鼓。
“咚咚咚!!”
鼓点如雷,战意冲霄!
六将同时暴喝,声震四野。
“随我杀!”
三百甲士应声而动,皆是心腹精锐,闻令即行。
长戈翻涌,如潮水般向中央席卷而去!
铁甲相撞,脚步踏地之声震耳欲聋。
三百人如潮水般涌向杨玄,随即四散铺开,层层叠叠围成数重圆阵,将他牢牢困在中央。
圈势甫定,士兵们立刻压近,步步紧逼,压缩着中间的空隙。
转眼间,最外层的兵士已逼近杨玄身侧,杀机迫近。
杨玄目光一寒,瞳中似有霜雪炸裂,体内真气奔腾如江河决堤,龙象般若功运转至极致。他手中天龙破城戟猛然扬起,划出一道弧光。
嗡——
长戟撕裂空气,发出龙吟般的震响,夹杂着雷鸣之音,四周气流仿佛都被搅动扭曲。
“诸位将士小心了!”
一声断喝炸开,杨玄旋身横扫,天龙破城戟化作一片银光,直取围拢而来的敌影。
众兵卒只觉一股狂风扑面,心头俱是一沉,急忙举戈迎击。
铛!铛!铛!
金铁交鸣之声接连爆响,震得耳膜生疼。
可就在兵戈相撞的刹那,前排士兵脸色骤变——
那戟刃所触之处,长戈竟如枯枝般断裂,凡是被月牙刃扫中的兵器无不断折!
即便未断者,也在巨力冲击下脱手飞出,持戈之人更是被震得连退数步,狼狈跌坐在地。
一圈横扫未尽,已有十馀人弃戈倒地,或兵毁,或失衡,皆按军规视作战死。
旁观者默然无语,那些被淘汰的士兵只得依令退至场外,静坐一隅。
外围观战的六位将军瞳孔骤缩,神情凝重。
此人竟有如此神力?
不仅能摧兵刃于一瞬,更以劲道震翻持器之人!
六人目光交错,皆从对方眼中读出了警剔与震惊。
这新任主帅,不只是胆大妄为,实则深藏不露!
但他们并不惊慌。那柄需两人合力才能搬动的巨戟,必然沉重无比。寻常人执之走几步便已吃力,何况挥舞作战?
这般爆发,定难持久!
“稳住阵型!继续进攻!”
魏岱厉声下令。
士卒们这才稳住心神,再度挺戈上前,从各个方向朝杨玄发起围攻。
常人遇此局势,四面受敌,必会手忙脚乱,难以招架。
杨玄却神色不动,周身气势如火山喷发,天龙破城戟在他手中宛如活物,随心意流转,忽而翻转,忽而突刺,忽而横扫。
他脚步游走,身形穿插,在人群中辗转腾挪。
所到之处,士兵无不色变后撤,无人敢正面硬接那一击。
谁都知道,若被那戟风扫中,不死也残!
轰鸣声接连炸响,杨玄立于战阵中央,手中长戟翻飞如龙,身影疾驰似电。四周士卒层层围拢,却无一人能近其身,反被他一一击退。
戟锋所至,兵器断裂,铠甲崩裂,身躯纷纷倒地。有人跟跄后退,有人直接瘫坐不起,空地上的人影越积越多。
十数人倒下。
二十馀人横陈。
三十人匍匐在地。
五十人失去战力。
六十人再难起身。
不过片刻,已有六十馀名士卒退出战场。两侧军列中,无数双眼睛紧盯场内,随即爆发出阵阵骚动。
“这便是新来的将帅?”
“一人独斗三百,竟还能压制全场!”
“他的力量仿佛无穷无尽!”
“太可怕了,简直像传说中的战神降临!”
“此人若领军,我军必胜!”
议论声如潮水般涌动,将士们的目光由惊转敬,胸中燃起崇敬之意。秦地男儿本就崇尚勇武,军中更是以强者为尊。如今亲眼所见这般压倒性的战力,谁不为之折服?
校场边缘,六位未参战的将军面色阴沉,指尖微颤。他们望着那道始终未曾停歇的身影,心头掠过一丝寒意。
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