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渗进来的灰色混沌瘴气在瞬间被中和、过滤,变成了精纯的养料。那些原本干枯的经脉在淋到这股雨水后,体内的毒素瞬间被清除干净,受损的经脉开始飞速地稳固、变硬。
数百万洪荒难民的性命,在这废星的陨石坑里,被陈二柱用这颗随手捏出来的丹药,生生稳住了干枯的经脉。
陈二柱身体一晃,再次吐出了一口黑血,脸色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而在距离他不远的另一侧乱石堆里。
已经苏醒过来的莫无忧,看着自己那长满血痕的手臂,再看着这片除了灰色沙子什么都没有的死寂世界,他的心里憋屈到了极点。
“什么破地方!给老子开!建个打铁铺也不至于这么穷!”
莫无忧发出了一声愤懑的咆哮声。他猛地从地上站起来,右拳高高举起,手腕上的星辰护腕爆发出了一圈暗蓝色的光芒,狠狠一拳砸在了身旁一堵高达百米的巨型黑色山岩表面,发泄着心中的怒火。
“轰隆隆——!”
黑色山岩在莫无忧的蛮力打击下,直接碎裂成了漫天的黑色石头粉末。
然而,就在那座山岩彻底爆裂开来的最深处,一件原本被死死封印在石头内部的古老物件,伴随着碎石的滚落,重重地砸在了莫无忧脚边的黑色泥浆里。
那是一块高约两米、通体呈现出暗淡青铜古色的巨大断裂金属残碑。
残碑的边缘有明显的被绝顶利器一剑削断的痕迹,但就在残碑最中心的完好位置,却用一种极其粗犷、也极其复杂的太古篆文,密密麻麻地刻满了一排排字迹。
陈二柱撑着黑刀走上前,他的神识顺着残碑表面那些复杂的太古篆文,一字一顿地强行读取了里面的古老文字信息。
这块青铜残碑上的古老文字,清晰地揭示了他们脚下的这块大陆碎片,根本不是什么自然演化出来的无名星球。
这里,是上界这片海域最顶级、底蕴最深厚的隐世宗门,联合放牧那些诸天罕见的“高阶异种生灵”的底层狩猎囚场。
每隔一万年,那些高高在上的宗门核心传人,就会骑着神兽降临这颗死星,把生活在这里的底层生灵当成活靶子进行残酷的捕杀和剥皮,以此来磨砺他们自己的剑道本心。
陈二柱看着残碑上的字眼,把手里的黑刀缓缓握紧,那张血色全无的脸庞上,慢慢地爬上了一层发自灵魂最深处的冷酷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