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人想退,想跑,想反抗,但它的身体动不了,不知何时一丝血线化作的绳子已经将它捆的严严实实,只能站在那里,看着那个男人一步一步地向它走近。
夏油杰在它面前停下脚步。
他低头看着真人,那双眼睛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然后他抬起了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对准真人的头顶。
“等等......等一下....
”
真人的声音在发抖:“我可以帮你们......我可以做更多的事情..
”
“我什么都会做的!
”
夏油杰没有回答,他只是一言不发地将手掌按在真人的头顶,五指轻轻收紧。
“不!
”
咒灵操术,发动!
那一瞬间,真人感觉自己的灵魂象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从头顶开始,被一种无法抗拒的力量向下压缩,它的灵魂、它的意识、它的一切,都在那股力量的作用下被挤压、折叠、塑形。
它想挣扎,想尖叫,想反抗,但它的灵魂太虚弱了,那些伤痕累累的碎片在咒灵操术的作用下被瞬间碾碎,它就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了!
真人的身体开始像橡皮泥一样缩小,最后化作一颗泛着光泽的球体,安静地悬浮在夏油杰的掌心。
夏油杰低头看了那颗球体一眼,然后仰起头,将那颗球体送入口中,喉结滚动了一下,咽了下去。
雨还在下。
夏油杰站在那里,雨水顺着他的脸庞滑落,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平静得近乎冷漠。
然后,黑雾从他脚边涌出。
那团黑雾在他的身侧凝聚膨胀,眨眼间就变成了一个人形,黑色的雾气像潮水一样退去,露出里面那个身影。
真人从黑雾中走了出来,它的身体完好如初,那些在战斗中留下的伤口全部消失不见了,脸上重新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但它的眼睛变了,变得有些空洞,瞳孔深处象是有什么东西在流动,又象是什么都没有。
它走到夏油杰面前,双手抬起,掌心朝下,按在地面上,咒力从它的掌心涌入地面,沿着地下的脉络向四面八方延伸。
“无为转变。”
真人开口了,声音平静,没有了之前那种孩童般的戏谑和残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灵的象是机器一样的机械感。
地面在震动。
一些模糊不清的咒文痕迹从地面浮现出来,以真人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它们在雨水中泛着暗红色的光芒,从暗巷延伸到街道,从街道延伸到整片局域,象是某种古老阵法的纹路在缓慢展开。
那些红色的咒文也映照在空中,交织成一道道复杂的图案,最后隐入雨幕之中。
羂索站在路灯下,抬着头,看着那些在空中消散的咒文,嘴角的笑容没有任何变化。
“哦呀。”
他的声音很随意,就象是在普通的聊天,不过内容却不是那么随意:“你果然还是不信任我啊,仅仅是是开启了一个地区的死灭洄游。
,夏油杰站在他旁边,双手重新插回袈裟的袖中,目光落在远处的雨幕里。
“你说过,天元的结界是为了压制咒术师的诞生而设计的。
他开口,声音平静:“一个活了上千年的天元,一个维系咒术界结界的内核,一个能做出这种事情的人,手上不可能没有后手。天元的结界里,会不会藏着什么连你都不知道的东西?在你进行计划的时候,天元会不会触发一些被提前埋好的陷阱?”
羂索看着他,那双眼睛里带着一丝饶有兴致的意味。
“所以,你觉得那家伙可能会留后手?”
“至少能试探一下,天元为了维持屏蔽世人的结界能够承受什么样的冲击,而通过这个局域发生的事情,也能看一下他们的反应。
夏油杰顿了顿,偏头看了索一眼,温和的笑着说:“所以我才没有和你商量就决定了,希望你不会生气。”
羂索笑了,那笑容看不出任何不满或者愤怒的痕迹,只带着一种象是在看一件有趣的事情正在发生的愉悦。
“当然不会,谨慎是个好的品德。”
“那么,你选择了哪一地区?
,夏油杰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雨幕:“大坂。
,天炎抬起头。
那层紫黑色的结界出现在他的视野中,象一口倒扣的巨碗,将整片局域笼罩在其中。
他能感觉到这层结界不仅能阻挡人的进出,还能隔绝咒力的感知与探查。
看样子自己是被做局,不解决掉漏壶是不行了,虽然丢了真人有点让他可惜,但是漏壶也足够了。
系统的提示音在他脑海中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