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狰狞的笑容。

    “有意思！”

    它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起手式，甚至没有脚步声，它的身体从静止到极速几乎没有过渡，象是一支被从强弓上射出的箭，速度快到在空气中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暗红色残影。

    太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刀刃破开空气，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刀光从上方劈下，直奔天炎的头顶，角度刁钻、力道沉猛，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就是一刀纯粹的、朴素的、千锤百炼的斩击。

    天炎没有退，甚至没有抬头。

    简易领域在他身体周围维持着那层微光，在刀光侵入那个范围的瞬间，他的右手抬起，手肘处的骨刃精准地架住了那一刀的轨迹。

    “铛！”

    金属与骨质的碰撞声在密闭的大厅里炸开，火星四溅。

    鬼武士的金色竖瞳里闪过一丝意外。

    它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年轻的人类，能正面接下他这一刀。

    不是闪避，不是取巧，而是实打实的、硬碰硬地接下了。

    天炎的右臂猛地发力，将鬼武士的太刀弹开，同时身体向前踏出一步，左肘的骨刃从下往上撩起，直奔鬼武士的肋下，那里是胴丸和草折之间的缝隙，铠甲防御最薄弱的地方。

    鬼武士的反应很快。

    他的身体在空中拧转，太刀收回，横在身前，刀身精准地挡住了骨刃的轨迹。

    “铛！”

    又是一声脆响，火星四溅。

    鬼武士的身体被那股力量推着向后退了两步，脚踩在实木地板上，发出“咚咚”两声沉闷的声响。

    它稳住身体，那张般若鬼脸上的眉头皱了起来。

    天炎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爆步踏出，脚掌在地面上炸开一圈气浪，整个人象一支离弦的箭冲了出去，速度快到在烛光中只留下一道黑色的残影。

    右拳轰出，直奔鬼武士的面门。

    拳面上覆盖着厚厚的骨甲，指关节处凸起尖锐的骨刺，象是一副由骨头铸成的指虎。

    鬼武士侧身，太刀从侧面劈来，试图逼退天炎。

    天炎没有退。

    他只是微微偏了一下头，刀刃擦着他的耳际掠过，削断了几根发丝，同时右拳变向，从直拳变成了摆拳，狠狠地砸在鬼武士的胸口。

    “砰！”

    那声音沉闷，象是有人用铁锤砸在了一口大钟上。

    鬼武士的身体向后飞出，撞穿了身后一面落地镜，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密闭的空间里炸开，碎片四散飞溅，在烛光中反射出无数细碎的光点。

    它在地上滑行了三四米，才停下来。

    胸口胴丸的甲叶上，出现了一个清淅的拳印，边缘有几片甲叶碎裂了，露出下面暗红色的皮肤。

    它低头看了一眼那个拳印，然后抬起头，看着天炎，金色的竖瞳里燃烧着某种东西。

    不是愤怒，不是恐惧。

    是兴奋。

    它的嘴角咧开，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