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意识在最后一刻还没有完全消失。

    他听到了伏黑甚尔的呼吸声，听到了远处海浪的拍打声，听到了酒店大堂里隐约传来的音乐声。

    他听到了自己的心跳。

    越来越慢。

    越来越慢。

    他没有办法出声示警了。他的声带被压迫，气管被压迫，连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但他的右手还在动。

    于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将手中的刀向后一甩。

    刀在空中旋转，刀刃上的咒纹在旋转中拖出一道螺旋状的蓝色光弧，在甚尔的耳朵旁边飞出去，劲风带起他的一缕发丝。

    “可惜，准头太差了。”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屑。

    然而他没看到那把刀的飞行轨迹。

    它没有飞向空地，而是飞向了，飞向了树林里一棵大树，树冠上，一团黑色的、不起眼的东西正在那里蠕动。

    那是夏油杰放出的咒灵。

    一只体型小巧、外形像壁虎的咒灵，正趴在那棵树的树冠上，安静地观察着树林里发生的一切。

    刀精准地命中了那只咒灵。

    “叽！”

    一声短促的惨叫。

    咒灵的身体被刀贯穿，黑色的液体从伤口处喷涌而出，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然后它的身体开始消散，从边缘开始，一点一点地化作黑色的雾气，在空气中飘散。

    感知到动静的甚尔回头看了一眼树上那只正在消散的咒灵，又看了看怀里已经失去意识的七海建人，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有意思。”他说，声音依然慵懒，但语气里多了一丝‘原来如此’的了然。

    “倒是小瞧你了，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想到通知同伴的方法，看来高专里面除了五条悟还是有好手的。”

    他松开手臂，七海建人的身体无声地滑落，倒在地上，和灰原雄并排躺着。

    伏黑甚尔低头看了两人一眼，双手插兜，往酒店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