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毗人半躺在榻榻米上,酒葫芦挂在腰间,面前摆着几碟小菜,整个人歪歪斜斜的,活象一摊烂泥。
“哟,天炎啊。”
他抬了抬眼皮:“来得正好,陪我喝两杯。”
天炎没有坐,就站在门口,目光平视着那个醉眼朦胧的老人。
“家主,我有事想问您。”
“什么事啊?坐下说,坐下说。”直毗人拍了拍身边的榻榻米。
天炎没有动。
“听说您让我去高专进修。”
直毗人举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喝了一口。
“是有这么回事。”
“为什么?”
“为什么?”
直毗人放下酒杯,歪着头看他:“你觉得是为什么?”
天炎沉默了片刻。
“我想听您亲口说。”
直毗人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那双醉眼里难得地闪过一丝清明。
“坐。”他说,语气比刚才认真了几分。
天炎尤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走过去,在直毗人对面坐下。
直毗人想给他倒杯酒,天炎婉拒了。
“你过找甚一和信朗了?”直毗人问。
“是。”
“他们怎么说?”
“说这是家主的决定,让我安心出去学习。”
直毗人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自嘲。
“我的决定?呵呵,某种程度上来说倒是没错。”
他拿起酒葫芦灌了一大口,抹了抹嘴,然后看着天炎。
“行,既然你问到了,那我就直说。”
“提议让你离开禅院家的,确实是甚一和信朗,不只是他们,还有好几个老人,都点了头。”
天炎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们觉得你太强了。”
直毗人的声音平静得象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强到让嫡系抬不起头,但这些都没什么,直到......
你对着扇露出了獠牙。”
“一个十六岁,咒力只有三级就能打赢一级,他们开始害怕了,老人们要睡不着觉了。”
“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