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了眼睛。
那人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抬起头来,隨手將虎尸拋开。
虎尸翻翻滚滚地坠下山崖,闷闷地砸在谷底的碎石堆上。
那人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一行商旅,像是在看一群牲口。
他咧嘴一笑。
就在咧嘴的瞬间,一阵阴风凭空而起。
那风不从山谷吹来,而是从地底下往上钻,所过之处,草叶枯萎,碎石滚动。
队伍里登时便炸开了锅。
那头拉车的骡子第一个发了疯,猛地扬起前蹄,发出一声嘶鸣,车夫拽都拽不住。
紧接著几个行商牵的毛驴也开始尥蹶子,货物散了一地,有人被甩下来的布袋砸了脑袋,哎哟一声蹲了下去。
老黄狗更是夹紧了尾巴,发疯似的狂吠起来,叫声又尖又急,一边叫一边往后缩,四只爪子在地上刨出一道道印子。
眾人慌忙去拽韁绳、扶货物,可手还没伸出去,便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那股阴风顺著脚底板往上升,钻进五臟六腑。
有人当下便惨叫著栽倒在地,抱著脑袋满地打滚。
有人面色青白,浑身打摆子似的抖个不停,牙齿磕得格格直响。
还有人扶著石壁滑坐在地,捂著心口乾呕,脸色蜡黄。
连那两个护卫都撑不住了,一个扶著马车车辕弯著腰喘气,另一个靠在路边的大石头上,额头上青筋暴突。
陆欢也小脸煞白,紧紧攥著沈回的衣角,身子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