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啊——”
不知是谁扯著嗓子喊了一声。
整条柳巷街顿时炸了锅。
几个胆大的探著头往书斋门口瞧,却又不敢靠近。
沈回却全然没有理会身后的喧囂。
书斋里头黑黝黝的,窗板將日光挡得严严实实,空气中残留著一股淡淡的墨香。
他站在门后,闭目不动,筑基修士的神识已將整个书斋的布局探了个分明。
隨即他睁眼,从里屋开始,一间一间地检查。
桌案上空空如也,笔架上搁著几支用禿的毛笔,砚台里还残留著半乾涸的墨汁,旁边散著几张裁好的宣纸,上面什么也没写。
书架上的书册歪歪斜斜,有几本被抽走,留下了明显的空隙。
墙角那只半人高的青花瓷缸里原本插著几卷画轴,如今只剩下三四卷不值钱的仿品。
他拉开抽屉,逐一翻看。
文契、帐册、书信凡是能留下痕跡的东西,一样都没有。
抽屉里只有几枚铜钱、半块残墨、一把生了锈的裁纸刀。
看来香雪书斋的主人走得很从容,將要紧的东西收拾得乾乾净净。
沈回將最后一间屋子翻完,直起身来,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这里已经没有什么值得带走的东西了。
他转身穿墙而出,回到了柳巷街上。
外头围观的人比方才又多了一圈。
见他从墙里走出来,人群又是一阵骚动,前排的人齐刷刷往后退了三步。
沈回像是没看见这些人似的,抬眼望向街对面。
街对面是望月楼。
渠县数一数二的高档会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