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泥封一揭开,酒香便散了出来,醇厚绵长。
膳堂里顿时安静了一瞬。
三师兄清逸最先回过神来,脸上露出几分惊讶,嘴里却说:“观中虽不禁酒肉,可师父在观中时”
“师兄,师父此时不在观中啊。”
沈回笑著打断他,“而且我估摸著,他老人家此时大概也在青城山上喝著酒呢。”
这话说得轻巧,眾人一时无言。
二师姐嘴唇动了动,可看了看那酒罈,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她端起面前的碗,轻轻搁在了沈回面前。
这態度已经很明显了。
沈回会意,抱起酒罈,先给二师姐倒了一碗。
澄澈的酒液从坛口倾泻而出,落在粗陶碗里,溅起细小的酒花,酒香隨著酒液的流淌愈发浓郁。
有她这一带头,其余人也纷纷拿起碗放了过来。
沈回给眾人一一斟上,就连陆欢也不例外。
不过他只给小姑娘倒了浅浅的一个碗底,倒不是捨不得,而是对方年纪太小,先少喝点为妙。
他举起酒碗,刚想说几句场面话,膳堂门口忽然探进来一个脑袋。
那颗脑袋上束著高高的马尾,脸上掛著笑,鼻子正一抽一抽地嗅著。
沈回端著酒碗的手顿时僵在了半空。
来人不是別人,正是聂允。
聂允看见沈回,也是一愣。
可那愣怔只在她脸上停留了不到一息的工夫,便换上了一副洒脱的笑意。
她整个人从门框后转了出来,大大方方地站在门口,拱手一礼:“我在外头闻著酒味了,实在没忍住,不请自来,莫怪莫怪。”
膳堂里安静了一瞬。
几人面面相覷,显然没搞明白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姑娘是个什么来路。
玄衣,长刀,腰悬酒葫芦,一身江湖人打扮,与这间朴素的膳堂格格不入。
沈回沉默了片刻,面无表情地问道:“你是翻墙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