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探一下情况。
这蟹妖虽死,可它的尸身绝对不能留在原地。
倘若还有残余藏在蟹尸深处,被什么水族叼了去,保不齐又是一桩祸事。
他走到那庞大的蟹尸前,掌心赤焰一吐,火焰顺著甲壳蔓延开来。
蟹壳虽厚,到底是死物,没了妖力护持,便在持续的烈火中渐渐焦黑、龟裂,最终化为一摊灰烬。
浆液也被蒸乾,只剩几块烧不化的残渣。
隨后他依法炮製,先將灰烬残渣以冰封了,再装进葫芦。
最后检查了一遍水面,確定没有什么异变,这才放心下来。
便在此时,水面忽然泛起一圈波纹,一道白影从水底缓缓浮了上来。
女子只露出脑袋在水面上,两只白瞳亮晶晶的,神色间带著几分兴奋:
“道长!水底下有一个洞!”
“洞?”
“没错。”
她用力点了点头,手指朝回水湾深处指了指:“就在那块大石头旁边,水草丛里。我钻进去探了一眼,里头是乾的。”
沈回眉头微微一挑,心道果然。
“你进去多深?”他问。
“也没多深,”女子老实交代,“那洞口窄得很,我探了个脑袋进去便又退了出来,怕把这副躯壳给挤坏了。”
她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地补充道:“而且我也有点怕。”
沈回闻言点了点头。
他沉吟片刻,將腰间的葫芦繫紧,又检查了一遍袖中的符籙和法器,確认无误后,踏著水面走到女子跟前。
“带我过去。”
他掐了个简单的避水诀,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蓝光,水波遇之则避,在他身周辟出一片乾爽的空腔。
女子在前引路,他在后跟隨,一人一妖缓缓沉入了那片幽黑如墨的回水湾。
水下比沈回预想的要深得多。
下潜了约莫三四丈,日光便已照不下来。
四周一片昏暗,只有女子那袭白衣在水中泛著幽幽萤光,看著像是一盏飘忽的引路灯。
再往下潜了丈余,沈回脚底终於触到了河底的淤泥。
那淤泥又软又厚,踩上去像是踏在烂泥潭里,每走一步便翻起一团浑浊的泥雾。
女子在前面拐了个弯,绕过一丛密不透风的水草,指著前方一处石壁:“就在那儿。”
沈回顺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石壁根脚处果然有一个洞口。
洞口不大,仅容一人弯腰通过,石壁边缘光滑,不像是天然形成的,倒像是被人用术法硬生生从石头上掏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