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终只说了这么一句,便不再多言,重新拿起註疏,“继续习字吧。今日將这篇註解完。”
沈回笑著应了一声“好”,重新执笔,凝神於纸上的字句。
巳时正刻,习字完毕。
告別二师姐静明,沈回回到自己那间简陋小屋照例盘膝打坐。
三个时辰后,查看那羊皮纸界面。
【道行】:拾(可分配)
果然,隨著境界突破,每日打坐所能积累的道行点数上限也提升了,从之前的五六点变成了如今的十点。
“按照这个速度,即便只依靠自身苦修,每天也可得十点,一年便是三千六百五十点,一万点大约需要两年七个月多些。”
不到三年! 若是再能辅以灵果之类的“外物”,这个时间还能进一步缩短。
“不到三年便能筑基?”
沈回退出定境,心中默默盘算。
按早间师兄师姐们的说法,大师兄苦修五十余年仍在炼气后期徘徊。
二师姐天纵之资二十年才摸到筑基门槛,五师兄十二年也才堪堪入境
那自己这个速度,恐怕已经不能用“天赋异稟”所能形容了。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我牛逼啊!”
沈回咧嘴一笑,按捺下心中波澜,继续打坐练气。
又过了一个多时辰,【道行】点数稳稳停在“拾”,再无增长。
“看来今日苦修已达上限。”
他起身活动了一下略感僵硬的筋骨,推门而出。
时辰尚早,他打算在这清风观中好好逛一逛。
来了两日,除了住处、膳堂、澄心斋和西院静明师姐处,其他地方还未曾踏足。
深秋午后的阳光带著暖意,洒在寂静的庭院中。
他先来到那日经过的那个稍大的院子。
院中那棵桃树依旧虬劲,树下的石桌石凳落满灰尘。
此时桃树的叶子早已落尽,只剩下光禿禿的枝丫,姿態扭曲。
更惹眼的是树干上那大片大片焦黑的痕跡,像是被雷火狠狠劈过,透著股衰败死寂。
他走近细看,焦痕深入木质,触手粗糙。
抬手试著感应,但除了岁月侵蚀的些许枯败意味,並无异常。
兴许只是寻常天灾?
沈回將树下石凳上的灰尘简单拂了拂,坐下发了会儿呆。
阳光透过光禿的枝椏,在他灰色的道袍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
没有手机网络,没有人声车鸣,只有山风过耳,鸟雀偶啼。
也正因此,时间才在这里显得格外漫长。
坐了片刻,他起身,信步来到三清殿前。
两扇厚重的殿门虚掩著,裂开一道幽深的缝。
他探头朝里望了望。
高大的神像轮廓在阴影中显得模糊威严,香案上积著薄灰,只有一盏长明灯幽幽燃著。
沈回在门口踟躕两秒,最终还是理了理身上道袍,推门走了进去。
站在殿中,仰头看著那三尊漆色斑驳的神像,他心中並没有多少诚惶诚恐的敬畏之心,更多的只是好奇。
他学著记忆中影视剧里的样子,双手合十,举到胸前,然后又突然觉得有些不对。
这是佛家的手势。
於是他又改成左手抱右手,握了个不標准的“子午诀”,胡乱晃了晃,算是行了个道家的拱手礼。
“咳咳。”
沈回清了清嗓子,开始对著神像低声念叨:
“祖师在上,弟子沈回,初来乍到。”
说著他忽的顿了顿,似乎在想词儿:
“弟子无甚宏图大志,也不想给诸位平添麻烦。就求个最基本的平安顺遂嗯,能逍遥自在最好。”
说到这儿,他声音又压低了些,带上了几分商量的口吻:
“要是各位祖师爷心情好,手指缝里再漏点儿嗯,譬如说走路捡个仙家法宝,修为进境一日千里,偶尔再来个不大不小的机缘,那便更好了。”
他说完瞥了一眼香案上空荡荡的香炉和那盏孤零零的长明灯,四下寻找了一番,却並没有找到香烛放在何处。
“呃香火贡品暂时没有,往后一定补上,莫怪莫怪。”
说完,他似乎自己都觉得有些好笑,摇摇头,转身便出了大殿。
穿过连接庭院的月亮门,来到东院。
刚进院门,便看见四师姐静慧和三师兄清逸正凑在墙根那几个豁了口的陶盆前,低声说著什么。
静慧蹲在地上,用手指小心翼翼地拨弄著一株蔫头耷脑、叶子卷边泛黄的植物。
清逸则站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