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清冽,吸一口,肺腑都像是被冰水洗过。
石槽边,竹管里滴落的泉水在槽底结了薄薄一层透明的冰碴。
他用葫芦瓢敲开冰面,舀起刺骨的泉水,扑在脸上。
冰冷瞬间驱散了最后一点残存的睏倦与梦境带来的恍惚。
就著水,他用手指潦草地揩了揩牙。
洗漱完毕,端著盆回屋,將水泼在门外的泥地上。然后站在小院中央,静静等著。
天地间万籟俱寂,沈回抬头,看著那线鱼肚白在墨蓝的天幕上慢慢晕开,染上极浅的橙金。
星辰正一颗接一颗地隱去。
早课的时间,快到了。